的学者,而欧阳戎以前的性子也敏行讷言。
师徒之间纵然是表达体贴,也是像方才那样的一问一答,言简意赅,说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,不再管之前伤有多重,已经已往了,只看眼前事。不像甄氏那样的妇人之怜。
谢旬沉默沉静了会儿。
“你师母生前信佛,我为她在东林寺立了一座石雕佛塔,每年梅雨季的这个时候,都市过来替她拜一拜,本年也不破例,带了婠婠一起过来。
“原来是禁绝备通知你的,你是方才上任龙城,肯定事忙。
“但是在江洲水陆换乘的时候,遇到了你的叔母,以前她们去书院探望过你时,咱们倒是认识,她急着赶水路,急遽颠末,不外却见告了老夫你溺水受伤的事……所以本日照旧带婠婠来了,希望没延长你正事。不外我明日就走,倒也无碍。”
欧阳戎默然。
先生与学生二人,一时无言,一起坐在石凳上,头上是浅灰的云层,身后竹林被山风偶尔猛摇,一时间他们耳边全是竹叶的沙沙喧闹,可怎么也震不散二人间的沉默沉静。
直到,竹林歇了,乌云顿了,欧阳戎转头:“老师,洛阳的事……”
“主持应该忙完了,咱们走吧,到后山塔林再等他。”谢旬抖了抖袍摆,像是没听见,笑着起身,去招呼谢令姜与甄氏。
欧阳戎看着老师背影,把话吞了归去。
一行人前往塔林,路上恰好碰到又在驻足给女施主解签释梦的善导大家,稍等了片刻,大家事了,带着众人一起赶到了后山谢旬捐赠制作的石雕佛塔处。
此塔九层高,四面绕青竹。
星期时,谢旬仰头看了会儿尖顶的塔,欧阳戎陪在身后。
“以前总笑她迷信。厥后才知道,人有时候确实需要立那么一座‘塔’,这塔中可以寄放任何东西,这样哪怕远隔千山万水,但知道那儿有它,便也心安。”
“老师节哀。”
来到这佛塔旁,谢旬似乎话多了起来,欧阳戎选择做个平静的听众。
烟雾缭绕在塔脚下,
在某次佛礼的间隙,袅袅青烟里,谢旬突然转头对他道:“其实,你做的没有错……良翰,能有你这样的弟子,老师很兴奋。”
欧阳戎哑然。
……
礼毕,众人连续掉头脱离石林,谢旬一行人会在寺里住一晚,明日吃了早斋便走。
归去的路上,不知道是有意无意,甄氏和谢旬一起走在了最前面谈天,把欧阳戎与谢令姜丢在背面。
师兄妹二人并肩而行,不外胳膊间间隔倒是有点远。
但欧阳戎却是以为倒也正常,因为也不知道是小师妹怕羞悄悄束胸裹压的过扁,照旧胳膊太纤细,万一走路靠太近碰到了,他真不知道是先碰到胸呢照旧先碰到胳膊……
“良翰兄方才为何撒谎?”
“没大没小,要喊师兄。”
谢令姜烟眉微蹙,目视前方,“不喊,本也没差个几岁,咱们平等论道,以兄台相称更好。”
欧阳戎发明,小师妹有些习惯性的小撅嘴,这放在女子身上本有些可爱的行动,却因为她一本正经盯着前方的严肃心情,而显得……更可爱了。
“良翰兄以为小谎便无关大碍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不外师妹说的都对。”
“良翰兄因为我小,便迁就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“因为师妹最大。”
“不是一个意思?”
“不是一个意思。”
“就一个意思!”
“那就一个意思吧。”
“……”
谢令姜突然以为师兄被误踹一脚,也不是没有原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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