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病愈,咱们继承升堂。”
欧阳戎失笑带着燕六郎等捕快走进门。
燕六郎等人眼神冷峻的盯着柳子文三兄弟与一屋子的柳氏族人。
柳子文原本灰败面貌宛若充血般憋的涨红,刚准备开口说话,却突然发明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朝欧阳戎毕恭毕敬的行礼。
柳子安、柳子麟、柳氏族兄们一齐低头道:“县令大人。”
欧阳戎手掌虚抬,隔空朝下压了压示意:
“欸,别客气,这两日与诸位打交道,非常愉快,都相处的挺熟的了,大伙也很配合,还这么客气干嘛。”
年轻县令笑眯眯转头,朝病榻上脸涨成猪肝色的柳氏少家主嘘寒问暖道:
“这回过来,主要照旧想看一看柳老爷,以前总是听人说,好人不长命,祸殃遗千年,现在看也不尽然。
“你们看,柳老爷气色红润,这不就活得好好的嘛?”
欧阳戎手指了下柳子文的脸,朝众人示意道。
柳子安和一众柳氏族兄们立刻赔上笑脸。
病房内气氛其乐陶陶一片。
若是不说,外人一看,哪里知道这两方人在几日前的公判之前照旧打生打死的敌对?
柳子文却突然转头问道:
“什么挺熟的?什么配合?”
欧阳戎挑眉,审察了下柳子文的狐疑表情,身后的燕六郎抱胸冷眼扫视了眼屋内众人,嘲笑了起来。
柳子安立刻上前道:
“没什么,年老,就是公判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,县令大人大人有大量,决定等年老伤势好些了,再审理妖油炸闸与刺杀监察使的案子。
“年老,此案本就是那个昏倒不醒的妖女术士所为,使用了年老与柳家,咱们是无辜的,县令大人肯定能明察秋毫,年老你先好好养伤……”
柳子文没去看这个二弟,用颤动抬起的手臂把柳子安推开,他默默转头,眼睛盯着柳子麟等人,宛若落入陷阱垂危挣扎的年迈狮子:
“公判到底怎么了?你们说话……说话啊!”他蓦地大声,旋即又咳嗽起来,“咳咳咳!”
除了欧阳戎等人外,柳家众人默不作声,纷纷避开了柳子文的眼神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!”屋内一时间只有柳子文的剧烈咳嗽声,似乎是要将肺给咳出来。
“年老。”
柳子安伏在床榻前,抓住柳子文的手,表情体贴担心。
欧阳戎偏头与燕六郎对视了一眼。
欧阳戎笑了下,拿起果篮里一枚梨子,用袖口擦了擦,他咬了一口,嘴里暗昧不清道:
“柳二少,本官就先走了,不打搅你们亲兄弟谈天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县令要不再坐会儿?”
“行,再坐会儿吧,正好外面雨大。”
欧阳戎点颔首,燕六郎搬来凳子,他面色如常的坐在床榻边,继承啃着他自己送来的梨。
柳子安:“……”
柳氏族兄们:“……”
欧阳戎心情有点欠盛情思的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众人,忽扬眉道:
“既然再坐一会儿,那本官就顺便絮聒两句。
“虽然看的出来,柳二少心忧兄长,但是眼下外面的事也挺多,不能延长了。
“欸,那些被霸占良田、吞并土地的百姓们交到县衙的状告,都堆的有山那么高了,你们赶紧去处理惩罚下。
“前几天公判时柳二少你当着全县百姓们面做出的包管,可别忘了,不然县衙又得脱手,帮你们长长记性。
“所以,那些城外的良田方单,你赶紧去配合刁县丞他们交代好,该给受欺凌百姓们的双倍赔偿也快些落实,这些,全部都要三天内办理。
“若是家中银粮暂时不敷,也可以拿珍宝宅券去县衙抵押当卖,嗯,会酌情给你们一个优惠价……
“欸,说真的,若不是王大人给你们柳家全权包管,光是吞并良田、破坏本朝均田法的罪名,就够你们柳氏抄两趟家的了,你们得掌握最痛恨改的时机啊。”
欧阳戎微笑言语,似是苦口婆心,然而说出的话语,却是字字诛心。
这些话就像宛若一把锋利尖刀,狠狠插进了场上某人的胸口,虽然此人胸口已经有两道刀痕了。
床榻前安慰兄长的柳子安背影一僵。
他原本抓住兄长手腕的那只右手突然抓了个空,旋即柳子安被一只手心染血的大手死死反攥住手腕。
而屋内的柳子麟等柳家人纷纷移开视线,或低头或侧目,皆不敢去直视病榻上那个身影正摇摇晃晃起来、宛若风中破屋的男子。
欧阳戎似是没有瞥见这些。
被挽留下来坐一会儿的他继承啃着适口多汁的梨子,如数家珍道:
“尚有城内东市、西市那些商铺店面、彭郎渡船埠的堆栈船只、水运生意,有不少商家士绅都控告你们以前非法竞争、强买强卖。
“欸,难怪以前听说半个县城都是你们家的,原来是这么来的啊,这可不可,咱们龙城县决不是法外之地……
“别再继承拖下去了,凭据公判判决,三日之期的最后期限要到了,明日上午记得准时去县衙,把这些商铺市契也全交出来,本官与县衙会好好分派,给你们省点讼事。
“柳二少不消谢,这些都是本官与县衙该做的,大伙都是龙城百姓,为你们办事本就是义务,不外你们柳家若是硬要送锦旗什么的,倒也不是不可,但就别大张旗鼓的放鞭炮了,扰民也就罢了,让整条鹿鸣街都知道本官又收到了一张锦旗,这多欠盛情思啊……”
年轻县令宛若一个平和无比的怙恃官,细细嘱咐,不时还感触叹息。
像是生怕遵纪守法的柳家众人遗忘这些。
屋内,一边是侃侃而谈的欧阳戎,一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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