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坐镇北线虎帐吗,收拾营州前线的乱象?魏王府派你来这里作何?”
“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,不外死人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。”丘神机点颔首:“挑个死法。”
白面文士沉默沉静,忽好奇问:
“你敢脱手,不怕袒露气机,被其它练气士望见?云梦剑泽就在旁边。”
丘神机摇摇头:“杀你,不需要用上紫气修为。”
白面文士北望殿门外那一抹蓝天,咫尺之遥,却是有一座玄色大山堵在门前,看来本日如何也跨不出去了。
对峙的白面文士与丘神机下方,那位老僧人正低头陶醉抄经,对付大殿内产生的这一番练气士的神妙比武,竟毫无所觉。
白面文士转头,忽笑:
“丘神机,勿瞧不起人,紫气上品就了不得?你是没吃饱饭吗,手脚软绵绵的,像个娘们。”
丘神机冷眼以对,嘴角扯了扯。
藐视之意溢于言表。
可让白面文士以为最为可骇的地方在于,身前这位堵路的麻衣男人哪怕再鄙视轻藐他,依旧死死锁定他的气机不放。
别看男人浑身肌肉松垮,宛若懒汉,可这才是顶级武夫脱手前的状态,那种浑身肌肉紧绷的,反而是江湖上的三流武夫。
他严阵以待,丝绝不给白面文士时机。
这就是在战场上带领大周边军出生入死、厮杀生长的兵家练气士。
下一秒,叹气的白面文士身上红光陡盛,化为一道绯红长虹冲向大殿屋顶,屋顶处有砖瓦消融,豁口无声洞开,绯红长虹下一秒就似是洞穿而出。
只惋惜,丘神机不出意外的挡在了屋顶豁口前。
白面文士气机被死死锁定,体魄差别,再敢靠近,与一位武夫近身,便是自投罗网、飞蛾扑火。
可白面文士化为的绯红长虹偏向笔挺不改,直直撞向这座大山。
宛若湍急大河被巨石分流,长虹中的绯红灵气急速消耗。
丘神机暂时未动,表情平静,在洞观虚实,宛若沙场用兵,以正守敌奇兵。
白面文士开始七窍流血,下一秒,空中的绯红长虹蓦地折返,白面文士转头,将袖中一卷儒经猛地抛向殿门偏向。
原本一动不动的丘神机,瞬间出现在白面文士身前。
一只大手钳住白面文士欲抛书的右手腕。
丘神机折下一截右手,宛若女子春游湖畔折柳一般随手。
而这只断肢手掌上,依旧紧攥着一卷儒经。
丘神机瞥了一眼翻书人的儒经。
身前的白面文士口鼻一阵一阵涌出大鼓鲜血,像抽水机在抽井水。
断手的文士与“折柳”的男人,两人保持如此姿势,静立在大殿门前。
白面文士满脸血痕的朝丘神机轻笑了一下:
“鲜卑夷族也就罢了,做卫氏走狗,还自以为沾沐王化,不外是沐猴而冠尔。”
话语出口,刹那间,有碎片自白面文士的脸庞上脱落。
一片又一片,掉了下来。
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戎马俑,脸上的涂料碎块落下。
这位儒家翻书人一张血脸笑着,身躯开始一寸寸瓦解。
他体内的绯红灵气暴躁起来,如同光柱般,从瓦摆脱落的缺口处一道一道射出。
没留姓名的白面文士,身上这些绯红光柱越来越多,或像一只染血红刺的刺猬。
丘神机微微皱眉:“念书人都这么犟?”
下一秒,男人肩膀轻轻一抖,浑身筋骨“劈里啪啦”响动,似地龙翻身般蠕动扭曲。
一股剧烈可怖的淡紫灵气徐徐散发而出!
宛若脱胎换骨。
丘神机身子,于无风中,悬空而起。
一位当世骇人的上品练气士赫然表现在大殿门前,肆无顾忌的散发着独属于他的澎湃灵气。
上品练气士,也就是五品、四品练气士,可灵气外放。
若欧阳戎现在在场,瞥见此幕,定然会想起小师妹曾随口说过的话:上品练气士可御风而行,无需像中品、下品练气士那般借力换气。
只见澎湃紫气暂时压制住了欲要爆走的绯红灵气。
丘神机不满皱眉,看了一眼血脸浅笑看他的白面文士,后者已经死了,死而瞑目。
至少逼出了他的上品紫气修为。
丘神机冷哼,大手朝前一抓,白面文士原本掉落下去的“碎片”一枚一枚回归原处,鲜血也一滴一滴回归他体内破碎经脉。
这一幕就像时空回溯一般,白面文士被重新拼凑整齐。
但这只是粗暴的拼接,并不是完全复兴、死人复生。
丘神机拳头前伸,松拳为爪,骤然隔空一摄。
白面文士身子如同被玩坏的碎布玩偶,歪头垂臂,徐徐浮升。
他别的一手,竖起二指,直指殿中央一尊金身大佛。
听说兵家练气士,除修行最底子的武夫体魄外,凭据炼气术的差别,亦分四类:
兵谋家,武器家,兵阴阳家,兵形势家。
其中兵阴阳家,古籍言,顺时而发,可假鬼神以为助者也。
也就是醒目雷同阴阳家的阴阳五行之道,同时洞观周边战场,借势借力,因地制宜的脱手。
殿内袅袅青烟之中,大佛的头颅徐徐升起,头身疏散。
丘神机将死去的儒门翻书人,尚有与之所有陈迹,随手抛入大佛之中。
悬浮的佛首徐徐落下,头身愈合。
彻底封住。
做完这些,丘神机未走,旋身冲向白面文士此前坐过的那只蒲团。
只见有一枚玉佩静躺。
可他依旧晚来一步,白面文士气息才刚封闭消失,玉佩蓦地射向殿门,速度极快。
丘神机追去,先是闪至殿门处,旋即,闪至殿外广场上空……本命玉佩射向天空,丘伸机一路闪身尾随。
千
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