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)在楼上看他。
瞥见下方那位高居长史之位的俊俏郎君，在三楼雕栏前驻足停留，手拍雕栏，目光似是被厌世脸小娘子吸引。
眼见俊俏郎君倾听了会儿琴曲后，噙笑脱离。
五楼有一抹曳地的紫金帔帛拂过了雕栏，影子转瞬消失。
少倾，这一抹紫金帔帛的女主人身影出现在了三楼，走到了某人停留过的雕栏旁。
这妇人约莫三十余岁，圆面庞，嘴唇颇厚，面目面貌姣好。
她身上一袭玄色长裙雍容华贵，小拇指上戴有戒指。
特别是两臂之间，挂着一条紫金刺绣帔帛，分外绚丽张扬。
这帔帛贵妇人看了一眼楼下的清倌人秦小娘子，巧目流转，转头看向欧阳戎拜别的偏向。
徐徐颔首，眸子微闪。
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……
欧阳戎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活动，都能被有心之人千般推测。
他自觉低调的脱离了浔阳楼。
方才那位秦小娘子演奏时，欧阳戎没在台下找见元怀民的影子，不然倒是可以找他小酌一杯，打打趣。
“也是，这么晚了，还在柴桑坊这边转悠，预计宵禁要回不去了，总不能翻墙吧。”
想到这位不着调的同僚，欧阳戎轻笑了声。
有时候瞥见元怀民没精打彩的心情，欧阳戎总忍不住逗一逗他。
浔阳楼与槐叶巷宅邸都在柴桑坊，都靠近江畔，间隔较近。
欧阳戎轻车熟路的返回了槐叶巷宅邸，与期待他晚归的甄氏报了下平安，转身返回饮冰斋的屋子。
跪趴着铺床叠被的叶薇拉好奇转头:
“主人晚上会餐，是为公事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欧阳戎在书桌前坐下，掏出袖中的方案图稿，丢在桌上。
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……不，似乎尚有一点不确定因素。”
他两指微曲，轻敲桌子，摸着下巴，眸底沉思。
“卫氏和王冷然那边……对付浔阳王复位一事，卫氏目前还没完全表态，到底是斗是和，态度模糊，犹未可知啊。
“倒也正常，野蛮扩张这么多年，偌大一个派系，预计种种声音都有，并非铁板一块，想告竣一个共鸣，需要不少时间……
“那位魏王预计有些头疼吧，大概犹豫不决。
“难怪王冷然那边这么平静，应该是卫氏还未发话，不外因为龙城的事，我与王冷然有点私人恩仇，得防备他坑害一手。”
欧阳戎自语了会儿，手指停下敲桌，思索片刻，独自摇头：
“不外双峰尖开凿与造浔阳石窟的事，他作为上官也能沾光，依照他那怠政老油条的性子，没触及到长处，似乎没须要起辩论。
“至多引起贪婪，讨要长处……不外若能实施这有益浔阳的百年大计，丢给他几根骨头又何妨？
“别的，推行此策时，行事得审慎些，不能落下什么贪污受贿的口实，成为敌手的靶子……唉，想做些实事，可真难。”
欧阳戎低头，揉了把脸，望向窗外的青暗夜色：
“不管如何，得加快速度推行，早点落袋为安。”
……
浔阳楼私宴后的这两天，欧阳戎全身心投入到了事情中。
双峰尖开凿与造浔阳石窟方案被他不绝完善，前期准备愈发富裕。
争取在年前准备完毕，募集好财务缺口，等年后，资金到位，洛阳那边的旨意抵达，欧阳戎与江州大堂就能迅速上马开工，不慌不忙……
终于，邻近元正、冬至假期的最后两日，欧阳戎再次收到了王操之等人的集会邀请。
这一日薄暮，欧阳戎下值回家，换了一身清洁的常服，在甄淑媛、叶薇拉的目送下出门。
再度抵达浔阳楼，他熟练上楼。
这一回会餐的包厢，酿成了“水仙”包厢.
规格与空间更大，能容纳更多的客人。
欧阳戎推门而入。
“诸君久等了。”
“欧阳大人。”
多出不少陌生人影的水仙包厢内，王操之、马掌柜、李掌柜等豪商们，带着他们的朋友一齐起身，敬重迎接……
彻夜集会的时长，比上一次集会多了一个时辰。
嗯，虽然不是摆设了什么关于“瘦马”的下半场。
约莫两个时辰后，挂牌“水仙”的房门从内打开。
欧阳戎走了出来，背手身后，眼底表现满意神色，准备脱离。
王操之等人先容的这些巨贾朋友们，还算靠谱，没太大问题。
彻夜的晚宴，他们已经开端谈妥。
江州大堂开凿双峰尖与造浔阳石窟所需要的资金缺口，算是补齐了。
比及年初，钱款到位，就可开工。
欧阳戎轻吐一口气，严肃表情放松了下来，转头看了眼楼下的演出台。
台上正有一群歌姬，舞步款款，糯声唱曲。
这是浔阳楼彻夜的主节目。并不见那位秦小娘子的身影。
欧阳戎没有在意，转身准备下楼，突然，楼梯口处，走上来一个俏丽丫鬟，
她朝欧阳戎款款走来，在他身前停步，曲腿行礼：
“长史大人，我家小娘子久仰您的英名，特派奴婢来请，还望大人移步后院。”
欧阳戎侧目问：“伱家小娘子是何人？”
“禀大人，是本楼的头牌清倌人，秦小娘子。”
欧阳戎想了想某位江州司马吹捧的话，问：
“你家小娘子和元怀民认识？”
“元怀民？”俏丽丫鬟一愣，摇头：“这是哪位大人，不认识。”
欧阳戎微微皱眉，除了元怀民，他想不到自己与那个厌世脸清倌人有什么交集了。
沉吟片刻，他颔首：
“在哪。”
俏丽丫鬟侧过身，曲腿行礼道：“大人请随奴婢来。”
“嗯。”
俏丽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