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本王探询了下,听说他也与越子昂熟,本王担心他与檀郎有隙。”
欧阳戎看了眼门旁低头撸猫的离裹儿,收回目光,摇摇头道:
“没有间隙。”
离大郎主动问:“檀郎以为,能否招纳。”
面对离闲父子投来的质询目光,欧阳戎垂目,似是思索了会儿:
“王俊之牙白口清,擅长外交,明白分寸,比之越子昂,是小我私家才,公主殿下与袁老先生爱才保举,不是没有原理的。
“不外人才这种东西,有些得之如添翼,有些得之受其累赘,需看主公如何驾御。伯父若有信心,可以实验。”
顿了顿,当着众人的面,欧阳戎展颜一笑:
“如小师妹彻夜说的,群策群力,同心同德。若有何事,咱们可以一起商量。”
离闲松气,笑了笑,颔首:
“檀郎良言。”
离裹儿闻言,挠白猫下巴的素手顿住,抬头瞅了眼丝毫未妒、笑如朗风的弱冠谋士,粉唇抿了抿。
脱离书房,众人各自拜别。
欧阳戎陪着谢令姜散了会儿步。
与她牵手,一起闲步长廊。
聚贤园这一片位置,因为定期有书房夜谋的缘故,主母韦眉遣退了丫鬟下人们,克制靠近这片区域,所以欧阳戎也算放心大胆。
“那个王俊之我不喜欢,总感觉他目的性强,有些不怀盛情。”
谢令姜改牵为挽,歪头靠着欧阳戎的胳臂,微微鼓嘴说。
欧阳戎平静了会儿,说:“现在投靠浔阳王府的,不都是从龙赌一把的心思。”
“这个不一样,他与李正炎走得近,大家兄你不是说,李正炎他们找离伯父,没怀揣盛情思吗?”
“有原理,那伱说怎么办?”
谢令姜眯眼想了想,突然颔首:
“要不我去打断他一条狗腿,拷问一番?”
欧阳戎微微瞪眼:“小师妹未免太极度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“也帮我打断一条。”
欧阳戎笑说:
“堵不如疏,不管是真心投靠,照旧要图穷匕见,且看着就是。至少没有李正炎他们的身份贫苦。”
谢令姜好奇:“若是前者,大家兄就一点也不担心?”
欧阳戎摸下巴思索了会儿,答:“他没我英俊。”
谢令姜香腮微鼓,掐了掐某人腰肉。
欧阳戎扭开。
二人打闹了会儿,欧阳戎突然一本正经的转头说:
“其实我挺同情王俊之的,是他该小心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谢令姜俏脸好奇。
又想起了那一截碗水里飘荡的肠子,欧阳戎叹气:
“离裹儿那条线不是这么好搭的。王俊之小心点为好吧,欸……话说,离裹儿平日里在浔阳城的诗会雅集上,是不是都挺淑女贤雅的?”
谢令姜点颔首,瞅他问:“唔,话说你们男子是不是都吃这一套?”
“瞎说,我明明最是吃绾绾你这套。”
欧阳戎一脸正色,举手发“四”。
谢令姜哼哼两声,心情不信,可压不住上翘的唇角出卖了她,
而被谢氏贵女紧贴并挽胳膊的欧阳戎,感觉到了手臂处的压强变大,让人不禁忧郁起来。
谢令姜迅速换个话题:
“对了大家兄,前日裹儿妹妹召开菊华诗社的宴会,我看到一个意外之客,你应该认识。”
顿了顿,她增补了句:“是王俊之带来的。”
欧阳戎随口问:“谁?”
“元怀民。”
欧阳戎立马转头,笑容渐敛。
翌日上午,江州大堂。
元怀民照旧老样子,顶着黑眼圈,弓着腰偷偷摸摸溜进正堂点卯,在埋首案牍的欧阳戎劈面座位坐下,
多日不见的老少子笃志缩脑,假冒整理书册,似在祈福劈面某人没有瞥见迟到的他。
欧阳戎突然抬头问:
“听说怀民兄前几日参加了菊华诗社。”
“啊。”元怀民吓了一跳,奇道:“良翰兄还存眷这个?”
欧阳戎颔首:“那是,一直等你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文出世呢。”
元怀民心情有点欠盛情思,叹息:
“照旧良翰信我啊。”
旋即,他兴奋讲起了诗会上一睹浔阳王府公主殿下蒙纱芳容的事情。
欧阳戎听了会儿,不禁打岔道:
“怀民兄与新任的江州博士王俊之很熟吗,他为何特意引荐你。”
元怀民表情严肃,叹气:“大概是被在下才华吸引。”
欧阳戎嘴角扯了下,突然问:“你们是不是都城故交?”
“良翰兄怎么知道的?”
元怀民惊奇了下,表明说:
“其实我是与杜书清更熟一些,这位王兄,照旧他前段日子先容给我的,没想到如此讲义气,说保举就保举。”
欧阳戎眯眸:“原来李公他们在江州的时候,还和你外交过啊。”
元怀民没听出略怪语气。
笑而不语。
欧阳戎笑问:
“怀民兄懂名马,又擅诗画,还认识京兆杜氏子弟,怀民兄的家世也不差吧。”
元怀民一张沧桑老脸侧朝欧阳戎,保持四十五度角仰头姿势,嘘唏说:
“名马尤物,风花雪月,都已往了啊。”
欧阳戎嘴角抽了下,追问:
“元姓稀少,不像山东与关陇世族。”
元怀民摇头说:
“措尔小族罢了,在两京岌岌无名,门楣不高,但家中祖辈却也在乾、周两朝世代为官,只是没有九卿三公这么显赫,算个末等世家吧。”
说完,他笑了下:
“不瞒良翰说,在下年轻时,随着五陵纨绔子弟浪荡过,也是那时,学会赏马、饮酒、作诗的。认识了杜兄他们。”
元怀民目露追忆。
欧阳戎不动声色道:“京兆杜氏可不是关陇小族,怀民兄说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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