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宅,上下值方便。修水坊,背靠匡庐山,幽深美景,显贵名士的私宅云集。”
他撇了下嘴:“所以短期看,不会亏,长期看,涨肯定是会涨,大涨的话,以前倒是不确定,现在嘛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?”谢令姜好奇,换个问法:“现在怎么就确定了?”
欧阳戎忽道:
“裴十三娘他们肯定日思夜想的希望这次秦伯的征讨雄师能大胜而归,赶紧办理西南李正炎的匡复军,不要再有此前朱凌虚那种重复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他颔首:“虽然是因为热爱我大周,商贾不忘忧国事。”
“说正经的。”谢令姜嗔怪。
“好。”
他一本正经:
“因为江州现任主官是你大家兄,他们一看,自然对浔阳地价信心满满,赌上全部产业……”
“……?”谢令姜。
“话说,我该不应收他们钱?真是自制他们了,可总不能因为担心自制了他们,我就束手束脚啥也不干了吧。”欧阳戎叹了口气。
谢令姜将信将疑:“真这原因?怎么感觉大家兄是在暗夸自己。”
“把感觉去掉。”
欧阳戎笑了笑,然后表情规复些认真,轻声道:
“这次西南战火恰好没有波及到江州,差一点点,真是运数,而隔邻的洪州就没这么走运了,不但重复易手,落入贼营,还因为战事影响了民生百业、商事航运……
“放在以前太平日子里,江州与洪州同处长江中游,靠的又近,隐隐是竞争干系,洪州开国时又设立有都督府,比江州高上半级,一直以来,也是诸事上压江州一头,虹吸长江中游资源。
“现在战乱,洪州已陷,江州目前来看,不但没有被波及,守住了最后一线,还成了整个东南输送后勤资源给前线的最大中转站。
“江州不但现在吃到了战时经济的红利,以后秦伯的征讨雄师平息李正炎的匡复军后,战事竣事,整个西南地界州县修复安养时的红利,完好无损的江州依旧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
高高在上新奇角度,令谢令姜眼前一亮。
“到时候西南富人们都往江州和东南这边跑,浔阳渡的繁荣会更上一个台阶,浔阳城本就清闲不多,城区也拥挤,星子坊的崭新豪宅,小师妹以为涨照旧不涨?”
“明白了,真是个顶个的人精。”谢令姜叹息。
“公然如此。”陆压重重颔首。
“公然?”谢令姜审察了下他,眼神狐疑:“陆道友平日不理俗事,这些也能早早明白?”
她有一句话咽下没说:你个新来的外人怎么都比她明白多,难道大家兄没说错,她真是笨伯?不,绝不大概……
“没有早明白。”陆压摇了摇头:“并且贫道其实也没怎么听懂欧阳公子方才阐发的原理。”
“……”欧阳戎和谢令姜。
面瘫道袍青年语气有点欠盛情思:“但是,贫道听出了一个浅显原理——商人逐利,一至于斯。这就够了。”
欧阳戎与谢令姜对视一眼,欲语,陆压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欧阳公子知不知道要去的酒楼那边,现在的情况?”
“陆道长是何意思?”
欧阳戎和谢令姜循着陆压手指偏向一齐望向窗外远处的江畔高楼。
旋即,陆压面无心情,简单的先容了下浔阳楼那边现在的热闹。
谢令姜突然发明,大家兄从方才晤面起、嘴角常挂的微笑弧度徐徐消失不见,原本邻近干饭时间的恰意心情也平静了下来。
她眉尖若蹙,拍了拍他手背:
“咱们不去了,掉头回家。”
说完,谢令姜伸手掀开车帘,就要付托马夫。
“等等。”
谢令姜感以为手被人抓住,并且还力道不小的攥紧,她转头一瞧,是他拦住。
欧阳戎握住谢令姜的柔荑,看向窗外,沉默沉静了会儿:
“去看看吧,来都来了,总不能让大伙干等,其中说不得尚有许多不明缘由、单纯慕名之人。别人可以没规矩,我们不能没规矩,虽然……呵,一个江州长史的体面真值钱啊,吃个饭都这么大的排场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欧阳戎收回目光,转头对谢令姜一字一句说:
“小师妹,师兄我天天得瑟教你,但是这次却教了一个反例,真是愧对。
“现在走向看,师兄我这次助人的方法似乎也不太对……从古到今,帮人一事,确实是个老大难的问题,多一分,照旧少一分,这个度难以掌握,一个欠好,大概都是恩仇顷刻,不如不帮……伱要引以为戒。
“这次的问题,我不会避让,所以去看看吧,也算是长长教导,前事不忘后事之师。”
谢令姜摇头,顽强说:
“大家兄不要失望,你的做法没错,本心没错,这才是最难得难得的。
“这世上,错的从来都不是善心,而是容易受权势长处牵动的人性,是有人在使用善心。
“而拥有善心绝不是什么弱点,这件事上,无人可以苛责大家兄。甚至,我以为大家兄很好,真的很好很好……”
尤物眼波出奇温柔,欧阳戎不语,少顷,他面朝陆压,诚实谢道:
“多谢陆道长提醒。”
陆压摇摇头:“不必谢。欧阳公子那番话,也点拨了贫道。原来…如此啊。”
当马车靠近浔阳楼时,陆压突然告别脱离。
欧阳戎与谢令姜对视一眼,也没多问。
少顷,马车抵达浔阳楼门口,欧阳戎与谢令姜掀开车帘,喧闹之声铺面而来,尚有一道道火热目光。
眼前一切,公然如陆压所言。
欧阳戎平静下车,裴十三娘笑脸以迎欢迎他与谢令姜。
二人被热情迎进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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