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跑这么远来资助。”
马夫阿力犹豫了下,如实道:
“禀告老爷,俺娃没您智慧,和俺一样有些笨,添置笔墨、念书买书需要银子,俺只好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”
欧阳戎颔首。
旋即他不再言语,车内沉寂下来,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。
不多时,马车徐徐停下。
到了江州大堂。
欧阳戎掀开车帘,沐浴着新一天的晨曦,陇袖走入江州大堂,阿力准备把马车开去后门马棚喂马。
“老爷。”
阿力提着一只食盒道:“大娘子让您带的汤,您忘了。”
欧阳戎摇摇头,轻声道:
“食盒里有碗,看你肚子咕咕叫,应该没吃,舀一碗喝,填填肚子,剩下的放车里,等我来办理。”
“谢谢老爷,可、可大娘子付托……”
欧阳戎停步,打断了阿力的纠结话语:
“车内座位上,有两粒碎银,你等下喂好马,拿去买一件厚衣服穿,这里不是南陇,浔阳城临江风冷,以后不要穿不全的短褐了。”
他突然回过头:
“尚有。”
怔住的马夫男人瞧见,此前晤面起一直严肃高冷的长史老爷,拍了拍他肩膀:
“私塾的事,有婶娘和族长管,我不方便参加,不外我小我私家送一批经书给你家娃娃,都是我以前念书时用的,内里尚有些批注。
“别的,以后你家娃娃念书要是缺什么笔墨纸砚,可以和薇睐说,让饮冰斋均些已往,念书有什么不懂的,也可以寄信过来问,这么大的娃应该会识字写信了吧?”
“会,会!”
阿力赶快用力颔首,满脸涨红,手足无措:“老爷,俺……俺一定报酬您……”
“不消报酬做啥,嗯,你能放心里就很好了。”
欧阳戎笑了笑,摆手迈入大门,与此同时,还丢下一句话:
“对了,大力大举,以后别叫老爷,叫檀郎就行。
“尚有……以后我的话,全听,大娘子的话,不全听,明白吗,阿力?”
“明白,俺明白!”
欧阳戎瞥了眼阿力手里的鸡汤罐子,然后走进了江州大堂。
他沿着长廊一路前行,与途经的同僚下属打着招呼,在步入正堂之前,默默内视。
进入功德塔,先瞧了眼小木鱼上方的青金色字体。
方才坐个马车的工夫,涨了快两百多功德了。
欧阳戎长吐一口气。
随行马夫这个位置虽然小,但却十分重要,因为掌握着他的大抵行程,所以不得不防,必须是自己人才行。
虽然甄淑媛已经帮他视察清楚了阿力的清白家世,知根知底,并且这个时代,同族同门都是比力深厚可靠的干系。
但是欧阳戎也得验证一遍才行,并且不但是本日的磨练,往后一段日子,他都要留个心眼,再观察几次……
脱离功德塔,欧阳戎刚走进正堂,就有一袭红衣倩影映入眼帘。
令人意想不到。
谢令姜正坐在他座位上,低头好奇翻书。
“小师妹,还以为你睡懒觉了,早上不见人影,你怎么跑来这里的。”欧阳戎惊奇问道。
“很显然,在等你。”谢令姜自若开口,头也不抬。
“你一小我私家来的,你是怎么进来的?又没有江州大堂的通行令。”
谢令姜合上了书,抬起马尾辫脑袋,笑吟吟:
“碰到了六郎,他捎我进来的。”
欧阳戎哑然失笑,本还以为小师妹正在浔阳王府大概静宜庭睡懒觉呢,加上新马夫阿力不懂修水坊的路,他方才就没去喊她,却没想到,小师妹早就自己来了。
“好吧,你先等等我,去找人给你登记下,这样你收支方便些,总不能每回都蹭人吧。”
“登记吗,什么身份呢。”她问。
“虽然是私人幕僚。”
欧阳戎咳嗽了声,不等小师妹回应,转头出门。
效果他刚走出大门,在长廊上没走几步,就迎面撞见了某位酷严寒宫装少女。
欧阳戎先是皱眉,紧接着,又想起自己似乎没又什么可心虚的。
又不是正像燕六郎说的八卦谣言一样,他慌什么?
身正不怕影子歪。
欧阳戎状若如常的走上前去。
这回倒是不消容真在大堂门口喊了,二人直接在长廊碰头。
“欧阳良翰。”
“早啊,容女史本日有何付托?”欧阳戎扳脸,公事公办问道。
主打一个速战速决。
容真忽问:“你吃了没?”
“啊?”
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开场白让他立刻停住。
这种扯家常的话,不应该是元怀民那样摸鱼同僚问吗?是眼前这位尊贵冷静的女史大人嘴里能冒出来的话?
“欧阳良翰,又在发什么呆呢?”
容真摇了摇头,也不等欧阳戎反响,她从袖中掏出一团油纸包,递了上去,微微垂了垂睫毛道:
“都听到你肚子响了,拿着,方才街上瞥见了卖饼摊子,肚饿买了块吃,记起你以前似乎也常常吃,懒得找碎零钱,让摊夫多包了一块,嗯,你之前送补血鸡汤,这回算是回请了,但欧阳良翰,你别自作多情。”
欧阳戎愣神间,容真随手把包裹油麻饼的油纸包塞进他手里。
二人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。
容真状若不知的收手,欧阳戎心情微微一变。
也不知道是饼太烫,照旧容真手指扎人。
他打了个激灵,下意识转头看向正堂内那道隐隐的红衣。
小师妹正坐在他座位上好奇欣赏他写的公牍,似乎没有发明这边的情形。
“欧阳良翰,你看什么呢?”
容真好奇,循着他视线往其背后看去,不外很快就被回过头的欧阳戎身子拦住,遮挡了视野。
他摆摆手,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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