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温和:
“只是有些好奇罢了,大家姐有时候就是原则性太强,服从祖宗之法稳定,用儒生的话说,就是有点厚古薄今,不外也好,包罗七师妹在内的几位师妹,年纪都还太小,需要大家姐暂时监督管着。”
雪中烛多瞧了一眼鱼念渊,似是很想说,你不也是,本座不管着,二师妹你不也得做大胆之事。
“等等,二师妹,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,才不让本座去信浔阳城,直接喊小师妹返来?”
“大家姐别多想,不是为了那龟甲天牛药效的事。”
鱼念渊无奈道:
“我只是依旧以为,小师妹修为进度突然出问题,是心境的缘故,若是心静,哪怕失身,依旧静若处子,若是心不静,哪怕守身如瓶,依旧有心猿意马窥伺打搅,人在深山修为,修为亦是难进。
“虽然,小师妹也大概是两者皆有吧,轻重不一罢了。”
“大概吧。”雪中烛沉吟片刻,委曲摆手。
她柔柔一笑:
“所以这次,能在咱们不直接干涉干与的情况下,她自己返来,大概心境能规复一些,哪怕不是真正放下,也是松手认命,心境改变是大不一样的,大家姐可以期待下。”
“照旧那句话,小师妹宁静最重要。”
雪中烛皱眉说道,定下底线原则。
“对了。”
这时,鱼念渊从袖中取出一份情报,交给雪中烛,轻声提起了新收到的各方消息:
“大家姐,最新消息,江州监察院与江州官府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云梦令,已经有几枚云梦令落入他们手中。”
“呵,被咱们吓成这样,几枚云梦令都要收缴,本殿还没做什么呢。”
雪中烛扫了眼手中情报,唇角暴露些挖苦不屑的弧度。
鱼念渊温声细语,就像往日在教李姝念书识字一样。
“听说他们还宣布了公牍,召集了江州境内黑道白道上的势力、豪族,一一告诫,若是敢暗中收取云梦令,当两面人,赞同咱们云梦剑泽,事后悉数治罪抄家,子孙三代,周廷皆不任命……横竖与死罪无疑了。”
雪中烛表情淡漠:“他们也就这一套了。”
“大家姐,已经有些收取了云梦令的势力态度犹豫,想退出了。”
“早就推测会这样,所以这次发放云梦令,才让你们将数目定多一点。”
鱼念渊颔首:“大家姐这次确实未卜先知。”
“尽是胆怯之辈,既怕得罪咱们,又怕得罪周廷女皇,故小利而忘大义,居安却不思危,上次召集这些胆怯之辈集会会议,本座就已发明了这点。”
雪中烛摇摇头:
“这些年天南江湖涌出的豪杰人物,远不及前频频我们女君殿下山涉世时,脱颖而出的豪杰人物多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大家姐真是智者千虑。”
鱼念渊轻轻一叹:
“其实这一回,他们来不来都一样的,只要领了云梦令就行。”
雪中烛背手身后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:
“是啊,都一样,他们全不来也没事。”
二人似有默契一般。
鱼念渊没再继承接话,换了个话题。
这些日子,她取代大家姐与女君殿访问了不少天南江湖所谓豪杰少侠人物,轻轻颔首:
“本殿许久未下山涉世了,天南江湖这副气象,有些暮气垂矣,是因为是乾周天下,英雄人杰都去了关中吗,照旧说随乾统一南北,立国之后,南国气运皆往北流?”
思索了会儿,她摇摇头:
“也不知道其它几座江湖情况如何。”
雪中烛大手一挥:
“不去管其它江湖与隐世上宗如何,这一回,该我们天南江湖给天下练气士和英雄人杰立立标杆。”
鱼念渊看着金发高峻胡姬的背影,玉手握卷,拍了下掌,笑语:
“大家姐巾帼不让须眉,有男儿英雄气,这是桃谷问剑摘得剑道魁首之后,天下练气士们公认的。”
雪中烛也不知想到什么,没有转头,也没有接话。
摆放一侧的雪白长剑,微微颤栗起来,欲要出鞘。
有不平不平之气。
雪中烛大手按住剑柄,才稍微安慰住这一柄“未曾雪耻”的知霜。
“那副舆图不错,十分详尽,连那条浔阳江上有几股水道流向,都标示的清清楚楚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亭中央石桌上,摆放的一副写满密密麻麻墨字的繁琐舆图。
舆图半掩,隐约可见是双峰尖浔阳石窟四周的山水地形。
“那个姓杜的小子,是有点过人之处的。”
雪中烛轻轻颔首。
鱼念渊瞧了眼桌上舆图。
雪中烛垂目道:
“这次浔阳石窟在城外,能远离浔阳城里的百姓衡宇,这对咱们来说,是一个利好条件,至少没有上次那么束手束脚。”
鱼念渊忽道:
“嗯,不外对付大周朝廷来说,未尝不也是利好,江州大堂最初为东林大佛选址,定在双峰尖的浔阳石窟,推动此事的操盘之人,是个目光长远之辈,至于背面的星子湖大佛完全就是瞎搅了,急功近利……此前魏先生所言没错,不应让那个叫欧阳良翰的刺史上位。”
雪中烛回过头,多看了眼鱼念渊,平淡说:
“伱倒是喜欢夸人,咱们这次可不会包涵。”
鱼念渊微笑:
“不包涵,才是本殿最大的尊敬。”
雪中烛不再提此事,回到蒲团边,盘膝坐下。
她重新抽出知霜,继承白布蘸水,迟钝擦剑,头不抬道:
“二师妹若是没事,就下去吧,把方才本座的话,带给魏少奇,本宫等他的画呢。”
“遵命,大家姐。”鱼念渊笑说。
这位白衣飘飘的温婉女先生走出亭子,颠末落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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