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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真没笑,老样子板脸,撇了下唇角,转头走人了。
直到脱离浔阳石窟,欧阳戎、谢令姜都没有看到王操之。
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忙什么。
你还别说,去浔阳石窟工地,少了那一声声狼嚎似的“好姐夫”,欧阳戎还稍微有点不适应。
“大家兄这次找容真,是和昨日陆道友带过来的消息有关?”
“差不多。”欧阳戎言简意赅:“其实是和云梦令有关,容女史那边,我至少得知会声。”
马车内,谢令姜表情若有所思。
欧阳戎掀开车帘,马车正徐徐驶入西城门。
欧阳戎先回到了浔阳坊,去了一趟江州大堂,谢令姜追随一起。
果不其然,抓住了正在偷偷摸鱼的元怀民,欧阳戎拿捏了下,将他鞭笞了一番。
看着被大家兄吃的死死的元怀民那一副幽怨苦逼心情,谢令姜忍俊不禁。
“明府,谢女人。”
二人刚走出大堂,燕六郎找了上来,先是给谢令姜打了个招呼,转头朝欧阳戎报告消息:
“裴十三娘来消息,说星子坊那边,您这些日子监督的第一批统租房本日交工,有星子坊住民入住,她和同伴下午还准备了一个剪彩礼,想邀请明府已往……”
“行。”
欧阳戎轻轻颔首,想起什么,转头问:
“小师妹呢,怎么摆设,下午是陪我一起去星子坊,照旧回王府?”
谢令姜犹豫了下,道:
“裹儿妹妹下午大概出门,去匡庐一间名寺古刹礼佛,早早允许过她的,下午大概陪不了大家兄了。”
她嘀咕:“返来预计很晚了,晚饭没法去找大家兄了。”
“无妨,你们注意宁静。”
欧阳戎一本正经道。
“嗯。”
谢令姜浅然一笑。
商量完毕,欧阳戎没有立即去星子坊。
眼看到了正午,欧阳戎带着谢令姜、燕六郎一起,顺路回了槐叶巷宅邸吃午饭。
甄淑媛热烈招待起来。
饭后,欧阳戎准备把小师妹送回浔阳王府,后者要求带上小墨精妙思一起出去玩。
欧阳戎没有犹豫,同意了。
三人一起,顺路来到了浔阳王府。
谢令姜下车,带着袖中东张西望、不太循分的小墨精下车,径直要去梅影斋找离裹儿。
远去前,欧阳戎隐隐听到妙思嘀嘀咕咕和小师妹说悄悄话的声音:
“谢丫头,下午去寺庙礼佛,妖圣左右,去不去?”
“妖圣左右?”
“就是威名为‘有种’、真名神秘未知的那个。”妙思语气煞有其事说道。
谢令姜:……
“应该去吧,裹儿妹妹大概要带上它。”她说。
妙思嘟囔:“那本仙姑得多带点桂花糕,成败在此一举……”
对付好逸恶劳的小墨精,欧阳戎有些无语。
原来准备日常催下它产灵墨的,不外小师妹在,把活计揽了已往,温柔安慰他勿急,她来资助。
瞧见谢令姜耐心应付妙思的场景,欧阳戎以为小师妹挺有带熊孩子的天赋的。
王府门口,原来准备走人,欧阳戎想起什么,下车进入王府。
不外,不是去梅影斋,而是跑去了离闲的书房。
离闲人不在,他等了一会儿,老管家顺伯才把离闲找了返来。
“咦,檀郎怎么有空过来,来来来,快请坐。”
离闲是提着一根紫竹鱼竿和一只满满当当的大鱼篓子进门的。
似是返来的急,手里的东西忘记放下了,走进书房后,才赶快把鱼竿、鱼篓交到身后的青衣小厮手上。
他用手帕擦了擦手,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走上前来,热情招待起了欧阳戎。
但是欧阳戎眼尖,瞧见了离闲手里那只鱼篓子里,有一条蹦跳的大鱼。
“良翰在看什么呢?”离闲突然问,不等欧阳戎答复,他叹了口气:“欸,你伯母管的严,我也是许久没钓了,本日稍微试了试,本领照旧有些生疏啊,良翰勿笑。”
欧阳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。
伯父你脸上这小自得的模样,能不能藏一藏,再说这句话?
他随口夸:“王爷谦虚了,那篓子都满了,我看内里有一条青鱼至少十斤吧。”
“十六斤一两三钱。”离闲一脸正色。
欧阳戎:……
少顷,谈起正事。
“上次王爷说,相王府那边,资助找到了一份陶渊明的存世真迹,不知此真迹送来没。”
“哦对对对,差点忘了,良翰稍等,到了到了。”
离闲拍了拍脑门,立马去往书桌那边翻找。
“昨天送到了,晚上被裹儿借阅已往,早上刚还返来,还没来得及给檀郎呢,檀郎倒是来的巧……找到了,在这里。”
离闲递来一只檀木盒子。
欧阳戎接过,立马打开。
只见一份四角枯黄的纸稿,悄悄躺在盒中。
瞧见上面隐隐熟悉的潦草字迹,欧阳戎长松了一口气,嘴角表现一丝笑意。
他关上盒子,抱拳作别。
“多谢王爷相助,在下先行辞职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良翰记得明天过来,一起吃这条十六斤一两三钱的青鱼。”
欧阳戎找了个捏词,先返来了槐叶巷宅邸。
随行的燕六郎等人在大厅期待。
欧阳戎回到沉寂书房,取出一只小酒葫芦,一根火折子,尚有一个火盆。
三者都是此前早已准备好的东西。
他回到桌边,将檀木盒子打开,取出了内里一篇陶渊明真迹。
“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……误落尘网中,一去三十年。
“羁鸟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……拓荒南野际,守拙归园田……”
欧阳戎一边垂目念咏,一边将这篇名为《归园田居》的陶渊明真迹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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