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)吴翠愣了下。
目光流转在欧阳戎温和笑意的脸庞上，似是在视察什么。
欧阳戎低头收起剑谱之际，她忍不住问：
“柳阿良，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她兴起勇气问道：
“你就不想修炼吗？我听别人说，你三关稽核，整体效果优异，竹堂没让你入选，只是因为骨龄偏大，但你的天赋……至少天赋稽核效果比我许多多少了……你不会以为遗憾，或不宁愿宁可吗。”
“遗憾？”
她瞥见木讷青年闻言驻足，站在原地似是神色认真的思索了下，尔后，轻轻摇头：
“我以前干活的寺庙，有个方丈，嘴边常挂一言，修行并非生活全部，道行再高，也要吃喝拉撒，人生除生死无大事……”
顿了顿，青年拍了拍灶台桌面，语气有些高扬：
“你看，神女仙子不也得吃咱们做的饭？咱们现在都能给神女送饭了，有此成绩的厨子，世上能有几人？不比山下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大厨差，你说有何遗憾？”‘
吴翠怔在原地，眼神一直落在欧阳戎脸庞上，久久无言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斋饭准备停当，李若彤带着十来位玉堂仙子抵达膳堂门外。
欧阳戎携带食盒，准备出门，追随步队。
颠末吴翠身边之际，沉默沉静许久的小娘突然开口：
“谢谢。”
欧阳戎偏头，与她对视片刻，轻轻颔首，示意了下，旋即继承出门。
彻夜一如往常，欧阳戎追随着步队，进入清凉谷，在最大的那条瀑布前，与李若彤的大步队分道扬镳。
只有两位银牌越女留下，帮欧阳戎拎着大号食盒，同时，她们还隐隐分身了在水牢上面监督期待的义务。
欧阳戎习以为常，带着二女，走近水潭，穿越瀑布。
穿过瀑布水帘前，他撇了眼上方崖壁上插着的一柄旧锈剑，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颠末，可每次看到这一柄竖切了百丈瀑布的剑，照旧会令他心底有些触动。
把两位银牌越女留在了上面，欧阳戎提前打了一桶水，携带食盒一起去往水牢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推门而入，白衣女君依旧坐在桌边，单手托腮，逐步翻书，背影对着门口。
“神女，饭来了。”
欧阳戎开口，云想衣背影未应声。
他习以为常，将水桶放在内里那扇紧闭的门边，转而带着食盒，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，全程没有去抬头看云想衣。
在欧阳戎摆放饭菜之际，桌前女子突然开口：
“外面月圆否？”
应该是和在他说话。
欧阳戎心中迅速的流转了一番，旋即开口，审慎作答：
“禀神女，彻夜乌云密布，未见明月，不知圆否。”
他感觉到眼前的云想衣平静了会儿，似是转头姿势，看着他进来的门口，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
欧阳戎正准备继承摆菜，突然发明眼前出现一只手，按在了盒盖上，阻止了他。
这只手食指纤细，手背白净，给欧阳戎第一印象就是白，在惨淡室内，白的耀眼，甚至白的有些不正常了。
抬头看去，是桌劈面一张美艳的面庞。
这只白到病态的纤手的女主人开口道：
“本宫来吧，柳阿良，你先回，辛苦了，明夜再来。”
她声线天然有些温柔，配合上平缓宁静的语气，给人一种难言的亲和力。
欧阳戎有些明白，为何吴翠为何对这位五神女一直念念不忘、数年以来期待晤面时机了。
哪怕是桀骜如谌佳欣，每次提到这位师尊时，也分外的尊敬，收敛气焰锋芒。
“好。”
欧阳戎装作停住，点了颔首，诚实松开手，将食盒交给了云想衣。
他徐徐退却，脱离了屋子，主动掩上了柴门。
走上楼梯前，欧阳戎回顾，深深的望了眼平静的柴门。
彻夜的提前退下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，原来准备凭据和谌佳欣商量好的筹划，主动和云想衣提进牢送斋饭的事。
但眼下看来，彻夜是没时机了。
只是云想衣彻夜为何突然有此变革，难不成是和她方才提的那个问题有关？
彻夜外面是否月圆，难道影响到了什么？
别的，欧阳戎尚有一点疑惑。
云想衣说是闭关，近期应该没出过水牢，而水牢深处的血腥味，和有大概的死人，又是如那边理惩罚的？
每隔一日，送进的一桶冰冷静水，难道是在扫除牢房不成？但是那死人的尸体又如那边理惩罚呢？
欧阳戎突然想起每次送出来的食盒上面的水渍，心底有一道意料升起，这水牢深处，会不会有什么地下暗河，能够清理垃圾杂物，包罗尸体？不然水源如何来的？
欧阳戎微微眯眼。
少顷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木鱼声，欧阳戎眼底沉思之色收敛，回过了神。
又是每夜定时正回馈的一笔功德。
不出意外，应该来自水牢，云想衣现在应该已经把斋饭送进了水牢深处。
功德大概来自内里的人。
欧阳戎抿嘴，转过身，继承返回上面。
不外允许吴翠的事，倒是不会延误，因为他本就不会和云想衣提，彻夜收下的剑谱，他会如约交给谌佳欣，让她这位亲传弟子来指点。
这事已经提前给吴翠打了预防针，并且对付还未入品的吴翠而言，谁来教，区别都不大。
若不是青铜面具没法摘下，没法以真身示人，欧阳戎都懒得这么贫苦了，爽性自己来教算了……
……
月栖岛是清凉谷所在大岛四周的一处从属岛屿。
归属秋堂。
因地处方位特殊，每一夜明月从中天落下，在清凉谷等岛屿上看已往，玉盘都是落于此岛后方，隐隐错位，于是得了此名。
目前看来，玉堂职位特殊，坐落于清凉谷内，其中还藏有五女君看管的水牢。
而清凉谷本就是大岛的岛名，这座大岛是四周岛屿群中最大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