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攻迷茫的睁开了双眼,镶着金属片的手掌向上抬了抬,惋惜不听使唤。
火辣的日光从撕裂的车顶落下,不但带来热力,还带来一丝丝核烟尘的辐射,这让本就损坏的电子义眼(右眼)受到电磁辐射的影响,‘啪’的一声,彻底死机。
浑身至少中了三枪,胸口挨了一刀,皮肤又痛又痒,应该是汽车被撞,玻璃渣子混着前车的车身碎片迎面打来,右眼就是这么爆掉的。
最要害的是——
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啊!
‘自己不是好不容易才从‘心灵聚团体’那群老PUA圣地中偷取了NPC模板,正在跨星系传送的路上吗?现在是什么状况,天灾入侵提前了?’
感觉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,高攻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自从将意识上传到数据终端,转化为主脑AI之后,他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重伤的状态了。
痛觉信息从身体各处通报到中枢神经,如狂风暴雨,汇入大脑。
难受、想吐!
哥已经不做人许多多少年,为什么还要遭受这种痛苦!
‘难道我玩家的身份被文明议会那群老阴B发明了?不大概啊,首尾都处理惩罚清洁了,加上老子伪装的那么好,从游戏初期苟到末期,一次都没死过,没有信息态变革,它们是怎么查到我的!’
‘瞬间换了我的身子,让我的重生机制无法发动。”
“这种操纵——除非在一瞬间干掉我藏在各个星球上的,数以百万计的虚拟人格、AI两全、意识子体、魂魄病毒、逻辑信息体,哪个高级文明对我动用了‘奇观武器’?’
‘宇宙奇观这玩意,不是早就被天灾毁的七七八八了嘛。’
‘有人预知到我筹划给天灾当带路党,提前弄死我?’
‘西门庆还没勾通上潘金莲,就被武二郎给刀了?不讲原理啊!’
胃部排山倒海、喉咙辣的恰似塞了把辣椒,血液从口鼻中涌出,尚有机器心脏那越发无力的跳动声,无不让高攻明白一个事实。
他将近挂了!
似是受到死亡的刺激,脑部神经元猛然一阵收缩,神经递质顺着轴突一路飙到终端,宿主的影象如同潮流一般涌出。
那是这具身体主人短暂的一生。
影象之中,这具肉身的主人叫高工,一个老资格的机器猎人,常年混迹于这片铁砂沙漠,通过捕杀辐射兽和机器生化兽,赚取工场和城内企业的‘赏金’为生,偶尔兼职杀手/镖客/强盗;因为心狠手辣、有仇必报,在猎人的圈子中有不小的名声,人送外号,荒野独狼。
之所以会沉溺到这般田地,照旧因为一次普通的押送任务。
运送的货品是铁砂沙漠的特产,能量矿石。
凭据高工的想法,这一单本该是极轻松的。
哪怕是铁砂沙漠中最强大的土着军阀,也不敢对‘工场’的货下手。
但出乎所有人意料,车队行驶到大裂谷时,一伙流浪者突然袭击,散出去的眼线被瞬间击杀,根原来不及预警,对方强悍的火力完全不像是土着,直接瘫痪了整支车队。
矿场事情人员、押运保护们纷纷惨死,就算是他这个老资格的赏金猎人,也是众寡不敌,被人近身抽冷子一刀,意识消亡,直接导致了这次穿越。
而之所以没当场死亡,照旧因为人体机器化的进程中,某些要害器官被替换成了机器体。
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比武中,机器猎人高工被杀,而一个新的意识穿越时空,乐成融合了死者。
高攻成了高工。
在高工零散而杂乱的影象中,袭击车队的一共有两拨人,一拨人搪塞车队上的守卫,另一拨人直指自己。
而自己在干翻了四个敌手后,被人偷袭近前,从背后捅穿胸部,钉在车前座上,血水和人工卵白质液体顺着刀身‘淅沥沥’的滴着。
极重的脚步声响起,那是靴子踩踏在砂子上的声音,一颗机器脑袋从车窗中探了过来。
视觉收罗器的红光在胸口和脑壳上重复游荡,发出‘吱吱’的声响,似乎有随时再补一枪的架势。
“确认东西。”
对方的声音仿真系统发出寡淡且无起伏的机器合成音,不外不知为何,高工听出了一丝兴奋。
在星际社会,不少机器生命会对智慧种族的肉体产生特殊的‘兴趣’,学名叫‘机泻病’。
值得一提的是,对方虽然是金属脑袋,但裸露在戎衣外的,却是略显惨白的肤色,没有青筋和皮纹——克隆人肉身?
这模样,有点眼熟啊。
“人没死吗?”似有另一道声音从车外响起,因为模糊的意识,声音显的失真而虚幻。
高工有注意到,对方脖上的皮肉有明显外翻的架势,似乎脑袋是直接插入胸腔中的,外露的电线和流质管也证明了这一点。
‘劣等的植入系统,4级以下的神经拼接,连微仿生都没做,这玩意在文明暗盘只能当垃圾卖,并且照旧最低级的机器体垃圾。’
那个机器脑袋似乎并没有再补一枪的想法,而是伸脱手来,在高工身上摸索着。
‘公然是要趁热来一发么!’
正当高工菊花一紧的关隘,对方从高工口袋里摸出了什么。
那是——机器城的预备市民证!
这是铁砂沙漠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宝贝!
小小一个本子,险些掏干了原主的积贮,不然以原主的身价,是不大大概做这种低级别押运的。
而凭据筹划,再过数个月,等凑齐了用度,原主就会怀揣着出人头地的野望,前往那个心心念念的不夜城。
成为城里人!
只是——对方怎么会知道?
就在对方弯腰的关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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