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陈默内心极为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之际,沈凉突然站了出来,走到前面,浅笑对赵青说道:
“赵大人,莫要这么大的火气嘛,说来这把剑也是我们本日闲来无事,于鬼市之中机遇巧得,不瞒大人说,在下也好,陈师兄、洛师妹他们二人也罢,我等都很清楚,拿到鬼市中生意业务的货品,有相当一部分都来路不正,不然的话,何必拿到鬼市低价出售,直接拿到明面上去卖,不是能卖个更好的价格吗?”
“可您要说这鬼市有没有须要存在下去……恕梁某拙见,普天之下,很难有那么一方净土是不存在任何暗中之事的,混迹江湖者沉溺至此,大多也都是命途崎岖,哪怕做了些不当之举,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能讨口饭吃,活下去。”
“并且我观赵大人您也是武道中人,既是同处江湖,想必大人便应该能够明白一二,这江湖,本就不比官道那般正视律法,而庙堂之上,位处高座的天子,不也是放由这江湖的存在么?”
“不外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大人,梁某定是不敢夺人所好的,买剑所用银钱,也无需退还了,权当是梁某大胆跟赵大人交一份萍水缘分,转将此剑物归原主。”
一番极具人情世故,都将近给陈默和洛嫣等人听傻了的高情商言语作罢,沈凉双手持剑,连同中年摊主给他单独制作的皮制剑鞘,都一并递到了赵青眼前。
至于他跟赵青讲的这些原理,赵青能听懂,只是并不能设身处地的去共情。
因为就算是他拥有武道天赋,并且修炼到如今的九宫境,都照旧在被故乡城判大人通过雷霄宗的手,将画像送到幽王手中,被其选中后才得以探查且开端赠予一些武道功法、修炼资源而获。
所以关于江湖的这些灼烁暗中,他最多就是以前听说书人聊起过,自身却是从未亲涉其中。
虽然,此时现在,赵青也并不体贴沈凉讲的这些江湖原理。
看着沈凉双手璧还的这把剑,以及话中难掩讨好之意的说词,赵青内心满意极了。
就是这样。
他得了如今的身份,往后的日子就理应是这样!
赵青以前在故乡城内,也见过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,同样听说书人聊起过那些大人物逢人遇事之时的冷傲姿态。
于是他凭据自己的明白,学着那份姿态,眉眼不自觉就要微抬寸许的微笑言道:
“嗯,你倒是个挺明实势之徒。”
“大人过奖。”
沈凉保持着姿态的放低,再将手中的极幽寒剑抬高。
赵青从他手里拿回剑,将剑抽出剑鞘,简单看了两眼,感觉到剑柄传至身体的那股奇特微凉之感,他确认这就是幽王送给他的那把剑没错,继而将剑收鞘,随手交给一旁的陆大有。
沈凉抬起头,转眼看向地上那具凉透了的尸体。
“赵大人,您看这不长眼的罪魁罪魁也已伏法,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莫要将这笔账算在驭龙阁头上了吧?”
沈凉能找补一句这话,可谓真是给洛嫣把朋友当到了份儿上。
毕竟驭龙阁的死活,说到底跟他这个挂牌客卿长老并无太大干系,不谈以后,就说明天驭龙阁被幽王府灭了,他也完全可以早一步下山开溜,明哲保身,虽然大概这样的活动对洛嫣来说不敷朋友,可他和洛嫣之间的这个“朋友”,到如今在沈凉心里,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。
谁让洛嫣在春啼楼的密室里,把他邪火勾起来了,效果自制没讨到多少,还差点让赤烛要了他的命?!
沈凉从不否定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。
有仇,肯定是记一辈子。
至于这仇需不需要报,大概说跟相应的仇家有没有酿成真正朋友的大概,那就得看对方在日后的点点滴滴中能不能作用他了。
然而,沈凉的主动卖好,却未能换来赵青彻底的满意。
把剑让陆大有拿着之后,赵青又回过头来,听了沈凉的话,他没接,并且脸上满满都是“你没资格左右我的决定”的轻蔑神色。
旋即,赵青笑容中隐含一丝癫狂威胁之意的对着沈凉说了两个字。
“不敷。”
此二字一经入耳,沈凉脸上“讨好”的笑容立刻僵住。
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,去琢磨这“不敷”二字是为何意。
沈凉刹那的停顿,陆大有那边已然做起了狗腿子该做的事。
沈凉这边几人,只见他脸上暴露一抹阴损笑容,取代赵青表明这两个字的寄义,对沈凉说道:
“赵大人的意思是,你们大胆敢私收幽王大人送与他的宝贝,理当赔礼致歉,如此方才华消赵大人之火气。”
这下沈凉他们都懂了。
赵青这句“不敷”,是非但从一开始就没筹划费钱把剑买归去,还想着乘隙捞上一笔!
毕竟赵青本人也好,在场的其他人也罢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那位幽王大人,对待男宠绝对不会从一而终,所以如果是个赵青这种的智慧人,就会死命掌握住得宠之时的每一刻。
并在这每一刻当中,都借助夜轻歌此等滔天倚仗,为自己的未来,争取到足够多的财产大概权势的储备。
一听这话,周遭那些无关此事的江湖人,注意力根本上也都不在驭龙阁没能掩护好中年摊主性命的事上了,而是一个个的开始同情起驭龙阁来。
雷霄宗如今傍上大树好纳凉,本日之事,恐怕日后还会一件件地产生在驭龙阁身上。
驭龙阁要有大贫苦了……
至于沈凉这边的其他六人,老钱和司小空在这种需要跟外人谈判的问题上,从来不会轻易颁发意见,只管去配合沈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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