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朝到达冥界时,酆都大帝正臭着一张脸等着。
瞧见她远远过来,瞧见她手脚俱全,并未残疾,才从鼻翼中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造反不带我,善后知道求我了?”
“我那几十万阴兵,都候着呢,你居然不带我!!这么大的事儿,你不叫我!”酆都大帝一副威严的模样,可语气颇有几分委屈。
“你就带着条小黑龙,和一只红毛狗上去造反!他俩顶什么用?有我能打?有我小弟多?”
“我还不如他俩?”
烛墨立刻瞪大眼睛:“你说就说,干啥人身打击!”
酆都大帝不屑的瞥他一眼:“养野花的小黑龙,嘿早晚被凤族连龙筋都扒了。”
烛墨又气又怒,偏生打不外,只得憋屈的死瞪着他。
陆朝朝急遽上前当鲁仲连:“我哪里是看不上你?你是我最重要的盟友,有你,我才华没有后顾之忧的上天啊。”
“你才华安顿好我那几个弟子呢。”
酆都大帝傲娇的点颔首:“那倒也是,只我冥界能藏住他们几个。”
“算你有眼光,下次打斗可得叫我。”
陆朝朝脑袋直点,将酆都大帝哄顺溜了。
“神界的人刚走,你随我来吧。你那个叫闲庭的弟子,已经快失去意识你要做盛情理准备。”
“自古以来,被神界剔入迷格之人,你也知道”
“是活不长的。”
甚至,没有成为凡人的时机。
陆朝朝眼眶有些红,低垂着头没说话,只跟在酆都大帝身后。
酆都大帝带着她绕过十八层,又接连频频结印,才来到冥界最深处。
“这里只有每任掌控冥界者才华抵达。此处养着冥心,冥界存在之初,冥心就已经存在。它支撑着整个冥界顺利运行。”也只有酆都大帝能打开,也只他知晓。
此处像个巨大的地宫,四处镶嵌着夜明珠,才委曲能看清四周。
地宫中央有条流淌的小河,小河中流淌的不是水,是一道道如水般的灵气。
灵气在小河中央汇聚,围绕着一块小小的石头。
石头散发出微弱的光芒,似乎蕴含着某种气力。
“这便是冥心。”酆都大帝指着灵流上的小石头。
岸边玉台上,躺着个青衣墨发的男子。
男子唇角发白,总是浅笑的双眸紧闭,瞧着生死不知。
“宗白”陆朝朝低喃一声,上前握住大弟子的手。
宗白手脚冰冷,浑身生机淡薄,险些快捕获不到。
听得陆朝朝声音,他浓密的睫毛轻颤,抖了抖,徐徐睁开眼睛。
污浊的目光,瞧见陆朝朝时有瞬间泛光。
他抬起手,牢牢握住陆朝朝:“师师父”那声师父,超过千年,酆都大帝都不由移开眼眸,不忍再看。
“在世的,师父真好。”他低低的呢喃,满脸笑意。
“值得吗?真的值得赌上你的未来,你的命吗?”陆朝朝低垂着头,大滴大滴眼泪滴落在宗白手背上。
“明明你已位列仙班,已经是神界司法正神,为了我,真的值得吗?”陆朝朝啪嗒啪嗒落着眼泪。
宗白惨白的脸上暴露几分笑意。
他艰巨的抬手给陆朝朝拭泪。
“不哭,不哭”师父不哭
“值得,值得。只要你在世,一切都值得。这大好国土,我们也想要您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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