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幅画卷铺开。
画轴缠以龙纹,卷面描以魔纹。
升华至此境极限的龙魔演兵图上,清晰地具现着姜望其人。以各个角度,差别层面,展现着完全差别的姜望。
这是一个越相识,就越能感觉其强大的男人。
越是与之为战,越是为之赞叹。
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战斗才华,体现在战斗之中,就是无与伦比的压迫感!
如水一般,千变万化。
如氛围一般,无处不在。
弱点何寻?
龙魔演兵图闪过清晰的亮芒,那一瞬间的时机……
看到了!
项北手上一紧,戟锋亮起代表着破法青刃神通的青芒,手臂上的青筋暴凸如龙蛇,体内的道元在沸腾、和着血液一起奔涌,一同咆哮!
他顺势就要翻转盖世戟,演化八荒无极,以救挽观河台之憾!
但就在这个时候。
戟身突然一沉。
像是一座山,压到了盖世戟上。
项北手臂上的青筋险些要爆开!
他透过龙魔演兵图,清楚地看到——
姜望随手将剑一甩,那连鞘的长剑笔挺飙落地面,撞破空间,也生生洞穿了石阶,立地犹颤!
而他空出来的左手,已经探前一抓。这一抓,真有神龙探爪的神韵,倒像是他真的见过神龙,亲身复刻演绎一般!
神龙探爪出叠云,抓在了盖世戟的戟身之上。
这便是那山岳般的压力由来。
项北翻转八荒无极的戟势,就这样被生生压制。
时机之巧妙、之精准,令他猜疑对方是不是也有龙魔演兵图,上次切割的,难道不止单骑破阵图吗?
吞贼霸体的可怕烟气不绝升腾,不中断地侵袭着敌手,却底子奈何不得五神通之光的防护。
他已经在一瞬间炸开了所有的肉身气力,却无法动摇那只刚强的手。那人像握剑一样,握着他的盖世戟戟身!
盖世戟自己也不绝炸开气力,那是极其细微的、毫厘间的气力冲撞,可无一次功成。
这一杆当年项龙骧所掌的天下名兵,被姜望牢牢地攥住。
哪怕上次在观河台上两人征战,也未曾产生过这样的事情——
差距已经拉大了!
征战的双方和观战的左光殊,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。
而与项北同行的那些朋友,都已经看得呆了。勇绝一时的项北,何时在同龄人中被压制到这个田地,连武器也掌不住?
那些听到消息迅速赶来的人,也只看到,在这黄粱台的高空上——
显现吞贼霸体,高达丈余、身绕玄色烟气的项北,双手握持盖世戟,显现一种无比狞恶强大的姿态。
而一袭青衫、身绕天府之光的姜望,只单手穿入其间,同样握在戟杆上。
就这样对峙在半空,如定格了一般!
那雄壮魁梧、鬼雾缭绕的,一似妖魔。
那五府轮转、天府之光绕体的,却如神只!
这如神魔对峙的画面,让观者情不自禁的冲动,感觉到一种势均力敌的出色的——
惋惜势均力敌只是假象。
姜望很快就将这假象撕破。
只见他单手一拉,已经将项北连人带戟,扯了下来!
两人已迎面。
神魔已近身。
天府状态下的姜望,简直勇绝一世,谁人可当?
直接就正手一巴掌扇了已往,巴掌之前,一缕风旋成了森冷长钉。
可怕的尖啸声乍然而起,却被束缚在这黄粱台的大门之前。
在这样的时刻,姜望尚有闲心控制声音!
而这一枚杀生钉,瞬间就钉破了护体烟气,钉破了项北恃之纵横的防备!
这是什么样的杀生钉?
在森海源界一次次地杀死燕枭,一次次地吞噬燕枭之喙、打劫那森海源界极致暗面的扑灭气力,到厥后已进无可进!
是已经远胜于观河台时,险些已经到达了神通种子极限的、这样的一枚杀生钉!
它带着湮灭一切的杀机而来。
悬停在项北的咽喉前。
只要再进一步,就足以将项北的吞贼霸体钉破,将他彻底杀死。
在场这些人,谁也救不得。
谁也不敢在此时动摇姜望的心情。
他的手只要往前轻轻一送,世上便再无项北其人。
一时间都静默了。
只有无知无觉的风,还在高台上吹动。
姜望翻手将杀生钉收起,笑了笑:“本日我与光殊来赴宴,不是杀人的好时候。”
缠绕神通之光、牢牢握住戟身的左手,也就此松开。
青衫飘飘,他潇洒落地。
胸腹处的五团神通之光,依次熄灭。
似乎这一刻从比肩神只的强者,退回为一个从容赴宴的“人”。
消息之间,尽显风骚!
而项北失魂崎岖潦倒地留在空中。
他虬结的肌肉依然布满气力。
盖世戟依然锋芒未损。
身上,犹自鬼雾升腾。
可他败了。
败得爽性利落,毫无悬念。
这一战,姜望未用星楼,未曾动用他外楼境的气力。
甚至于他仗之成名的那柄剑,都未出鞘!
“好!好!好得很!”项北的那些朋友里,一个武服男子在此时站了出来,戟指姜望,震怒作声:“你这齐人,竟敢在我楚国的地界上如此放荡,在我郢城如此狂妄!欺我大楚无人耶?”
此是诛心之论!
姜望一个不小心,就会引得楚地豪杰群起而攻。
但这个时候,左小公爷站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齐人楚人的问题,是我左光殊和项北的问题!甚至于项北如果想,也可以说是我左家和项家的问题!”
左光殊抵前一步,狠狠地盯着他:“你有什么问题?”
这个在姜望看来还很青涩忸怩的少年,此时终于叫人想起他的尊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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