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什么差别。
“现在需要做什么?”姜望问。
重玄胜反问:“跟林有邪分别的那一天,你在做什么?”
姜望沉默沉静了一下,语气庞大隧道:“修炼。”
林有邪失踪了三个多月,才被发明失踪。因为林有邪在齐国,只剩他这一个朋友。
但是在林有邪失踪的那天,他们也什么有意义的话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在修炼。
重玄胜看了看他,亦只道:“那你继承。”
许是为了掩盖某种不安的情绪,姜望又问道:“鹿霜郡郡守府那边,咱们什么时候已往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已往?”
“在雷家你说的。”
十四这时候取出重剑,随手砍倒了一颗树。也不做别的事情,只默默收了剑,很淑女地在树干上坐下。
“那只是随口一说。”重玄胜一屁股坐在十四旁边,从容隧道:“鹿霜郡郡守府,我虽然要查,也虽然不能亲自去查。在我们去雷家之前,就已经派影卫前去视察了,很快就会有效果。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就行。雷家、周家、严家、郡守府、巡检府,它们所有的情报我都在找。只是说雷占乾那天也在野人林,我们才去雷家造访罢了。等这些情报全部交汇到一起,你想要的答案就会浮出水面。”
迎着姜望焦切的眼神,重玄胜宽声道:“等情报,等意外,等变革,比及什么都可以。你且放心,给我三天时间,我一定把真相拿给你。”
姜望于是不再说话。
他仰头看了一眼叶隙间的星光,仍是飞身坐上了分别时的那根横枝。
闭上眼睛,继承修习起念尘来。
在这个分外寂寥的夜晚。
青砖不时地会脱离,返来的时候,手里都市有一大叠最新收集到的情报。在十四的陪伴下,重玄胜慢条斯理地翻看着,在千头万绪中,寻找线索。
而姜望独坐横枝,孤影垂落。始终修行,始终沉默沉静。
一念之间,百转千回。
人在每一个瞬息,都有千万个念头生而又灭。
对念头的开辟虽然新奇,但归根结底,对它的应用,也要统合于神魂体系之中。
当初姜望清洗身上的念尘印记,就是直接以强横的神魂气力自我冲刷,把林有邪那脆弱的分念扫荡清洁。
他如今的修为,比之当初的林况,绝对不会差,而灵识的强度犹有过之。因此在念尘之术的修炼上,可谓进度极快。
人心是一片海,千意万念是其中游鱼。
五官皆是心海之窗,所见所听即所感。
当你瞥见一物,听见一声,嗅着一味,心海之中游鱼相竞而跃,荡漾千万点!
其中最为强壮的一些鱼,才华跃出心海,进入主意识层面,为凡人所捕获。
由此生出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……七情六欲。
心海并不平静,纵然是在无知无觉、无听无感之时,也有暗涌激流,河汉相竞。那水中之“鱼”,亦在生灭不休,繁衍无止。
对绝大部分修行者来说,太多的念头,往往都只是对平笃志海的“打搅”,是所谓“杂念”。许多修行流派,都把剪除杂念作为修行第一功,斩除杂念的要领更是层出不穷。
如勤苦书院崔一更,以勤苦之念为大鱼,鲸吞四海,吞灭一切杂绪。一心一意一剑,故而锐不可当。
如姜望自己,磨心砺志,道意刚强,从来不为杂念所扰。任尔东西南北风,吾自行遥路。厥后摘下赤心神通,更是一经发动,便镇压一切异志他念,使心海千万里无波涛。
林况与人差别。
他便从心海中这些不绝生而又灭的杂念入手,勤修念头,系为心尘。可谓天才之举。
人生出杂念容易,要想在众多无垠的心海中,精准捕获那些未能跃出海面、又足堪任用的“念鱼”,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并且这些杂念非常脆弱,心海中一次波涛,碾灭的“念鱼”大概要以千万计。
通例的神魂之力一旦落下,大概就会在心海之中引起海啸。
关于如何挑选符合的念头,如何捕获,如何资助它生长,如何修炼……这些在念尘之术里,都有详细的记录。
林况早已买通前路。
后人因循旧迹,总是容易许多。
姜望以赤心神通为总镇,稍一放松,顿有千念竞相跃出。
一时间胡思乱想,情绪荡漾。
担心!焦急!恐惊!恼怒!
其中最剧烈的几个念头,相互碰撞。
怒火道术恰到长处地引发,那颗名为恼怒的念头骤然膨胀,瞬间超出其它。
以灵识结成特殊的“心网”悄然落下,精准将之捕获!
念尘之术所记录的要领,就是要先捕获一颗最为强壮的念头,去修成主念。这是一个相当细致的事情,需要在许多念头中做选择,最后的决选,亦需要长时间的视察。
姜望跳过了那些步调,直接以怒火催化强念。
然后以心网将这颗念头悬垂于心海之上。再依照林况研究出来的秘法,用灵识之力构建特殊的环节,举行无微不至的温养……
这是一个近似于“孵化”的进程。
直到某一刻,如晶体一般的念头倏然“破壳”,念识如鸟高飞,伸羽横翅,翱翔心海上空。
每小我私家对念头的修炼都差别,在详细的体现上各有殊异。姜望所修成的念头,恰是心雀形象。
以此为主念,再捕获其它“念鱼”为分念。
鱼化为鸟,于是心海生澜。
姜望心念一动,一缕分念便系在了重玄胜身上。
这种感觉非常奇妙。
他若是不去想,便什么都不存在。
但只要稍一回念,顷刻便知自己的念头落在那边,随时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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