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箕北斗,水月镜花(7/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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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共章)

一瞬间就撞入迷界,龙首靠近血色渐退的明月时,龙尾还在沧海中!

遂是一口吞明月。

整个迷界,整个近海,乃至于靠近迷界的沧海海疆,都在同一时间,陷入没有边界的暗中中。

永夜到临!

事到如今,他唯有杀轩辕朔而托海族,再无其它选择,他也不筹划给轩辕朔选择!

但轩辕朔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你咬到了……我的钩!”

他第一次在天涯台上站起来,斗笠被迎面撞来的狂风掀飞!人们这时候才发明,他身高足有八尺,蜂腰猿臂,而面目面貌贵极!

身穿蓑衣,却如披帝袍!

他仍然握着他的钓竿,握紧他的脊梁。

人字立地而撑天,什么是人的脊梁?

是不屈,是抵抗!

是责任,是包袱!

他坦然面对一切,包罗他的爱,包罗不被爱。

他坦然包袱一切,近古时代拒海族,现世仍然一竿独钓。

他两次靠近超脱,又两次都停下。

一次沧海钓龙,逼杀覆海。一次举身为火,屠烧血魔。

他心如明月,对一切洞若观火。

他清楚姞燕如不爱他,余北斗在算计他。

但是他不怎么言语,也没有怨怼之心。因为他明白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
其实从来没有人能够逼他做什么。

只是他愿意包袱,仅此罢了。

仅此罢了!

轰!

在那山岭一般的皋皆的龙躯内部,像是巨大灯笼一般,清晰映出了弯月的表面。

大概正如轩辕朔所说,皋皆咬住了他的钩!

在明月炉下的相互消耗中,皋皆已经别无选择。咬钩其实是一定!

束在天之囊的血蜈蚣一下子就炸开了,金色的上古威严,悬坠成陈腐的金线,定在皋皆那万里龙躯的每一颗鳞眼!

天涯台以站起的轩辕朔为中心,千里海疆瞬间被清空!在这个范畴之外的海兽已经稀稀落落,大鱼小鱼三两条。

轩辕朔提竿而动,牵扯着皋皆的龙躯,撞碎无尽的规矩,甚至于撞碎好几座界域!

他在这个时候像是挥动着一杆大旗。以人族脊梁为旗杆,以万里龙躯做旗面!明月就是这面旗帜的绣图!

“呜——”

皋皆的喉咙深处,发出天地破碎的悲响。

镇压永暗漩涡之后是漫长的蛰伏,现在是他数千年来得到的第一次自由!

自由如此优美!

自由如此短暂!

可他的空想终究不能实现,而他也无法宁愿坐视人族的绣图。

大概说——

为厥后者铺路!

嘭!

千万声归于一声,所有的鳞眼一起爆开了!无尽的肉眼无法捕获的微光,尽数绽放在天涯台上。这是一念之间亿万次的攻势,是皋皆至此亦不休的凝望!

轩辕朔猛然一提钓竿——

无尽的规矩钓线,拉起明月之钩,明月之上,钩着万里长的龙尸。飘飘是空皮囊。

他往后倒。

在这个瞬间他杀死了皋皆,有了超脱的大概!

但是他也空了。

化为一尊后仰的化石,尔后又碾为石粉。

被风一吹,洒落大海。

淡而微渺的石粉,飘飞在那列文字上——

海上明月起,于此望断天涯。

喀!喀!喀!

石台开裂,巨石坠海,在噗通噗通的声响里……天涯已断!

在跃出超凡绝巅的高崖上,两尊绝世强者互为因果,而一起坠落。两条超脱之路,同时破碎,皆成水中月影,随着那暗沉的海潮退去。

而皋皆虽死,余声仍然在迷界回荡——

“三十三年内,神临之上不得入此间!”

他曾经在与轩辕朔的斗争中,掌控了除两族重地外,几近半个迷界的权柄。此时以最后的气力定下铁律,胶葛在迷界的每一个界域里。

除非人族有掀翻迷界的决意,不然不能将此律冲破。

曹皆、虞礼阳、岳节、彭崇简……

睿崇、仲熹、占寿、希阳……

两族之衍道、洞真,顷刻被驱逐出迷界。

剩下的尚有打仗的人族和海族,相互对望,小心翼翼地拉开间隔。

战争竣事了!

这可以说是一场人族的大胜,打得海族伤筋痛骨,不然皋皆也不须要在最后的时刻封禁迷界高级战力,以制止神霄世界开启前,人族的再次扫荡。

欢呼声在迷界的各处浮岛上响起来。

有人奔走相庆,有人热泪盈眶,有人放声大哭。

唯独姜望一直站在那里,抱着奄奄一息的祁笑,沉默沉静地仰望天空,直至血色也散了、金色也散了、月色也散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

这时候祁笑的声音响起来:“武安侯听令。”

她的声音是虚弱的,但是非常清晰,岑寂。完全超脱自身生死,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淡漠。

她是藏在破碎的祥瑞甲里,被余北斗带着躲进了命运长河,才得以逃生。

虽然余北斗说她已成废人,但至少在此时现在,她仍然是整个迷界战争里,人族方的最高统帅。

而军令如山。

姜望低下头来,悄悄地看着满脸血污、以寿限论预计活不外三十年的这位兵事堂统帅。

祁笑逐步地说道:“现在迷界封禁神临以上强者,你抓紧时间,速杀陈治涛、竹碧琼,彻底竣事钓海楼。”

她的迟钝全在于以可怕的意志支撑残躯,让自己清晰地发出命令,事实上对付命令的内容,她并无半点犹豫。她已经想得很清楚。

姜望的眼睛睁得很大,他发明他无法通过这些血污看清祁笑的脸。

他完全无法想象,这到底是一个怎样淡漠的人!

他们刚适才并肩作战!

为了此次迷界之战,钓海楼从创派祖师牺牲到当代宗主,甚至于危寻就是战死在祁笑的不远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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