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说道:“为这次任务组织已经准备了半年,也提前一个月就叫列位预留了时间。任务的嘉奖超乎列位想象,虽然长处也总陪同着危险。参加不了的,现在可以脱离了。一旦我开始形貌任务细节,除卞城王外,任何人不得再退出。”
宋帝王识趣地没有再问为什么卞城王可以除外,反是主动道:“做刀口舔血的生意,哪能不敢走刀山?您只管说来!”
秦广王意义不明地笑了笑,然后道:“这次的任务目标,是游缺。”
在场的许多阎罗都感触茫然,因为这个名字,似乎有些陌生。
而拄杖于一处石台的都市王,却是蓦地抬头,声有惊意:“昔年景国名动天下的黄河魁首,号称要使景天骄胜天下一百年的绝顶人物……道历三八九六年的内府境魁首,景国的那个游缺?”
卞城王冷眸无波,心中却是一动。
黄河魁首,景国天骄,有太多让人遐想的因素。
“都市王确实见地博识,不愧是地狱无门里最有文化的人。”秦广王赞叹道:“两届前的黄河魁首,你都还记得。”
对付这句‘地狱无门里最有文化’的评价,显然不是每小我私家都能同意,但也没有人开口反驳。
众阎罗都已经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难度。在佑国那一次的行动之后,景国已经成为地狱无门的禁区!都不在于游缺本人实力如何,地狱无门的杀手进入景国,这件事情自己就危险至极。并且游家也是奉天府名门,景国排得上名号的世家。行动一旦被察觉,立即就会迎来猖獗的反击。
“但是……”都市王沉声道:“游缺不是已经在当年的伐卫之战里道心瓦解,沦为废人了么?”
“情报是这样没有错。”秦广王澹声道。
都市王更疑惑了:“那为什么尚有人要杀他?并且是在这么多年后,并且还要请我们脱手?”
“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思量的问题了。”秦广王道:“我们拿钱办事罢了,并不需要追究客户的意图,也不必在意客户的本相。”
泰山王头疼得敲脑壳:“等等,你们说的伐卫之战是什么?景国为什么要伐卫国,那不是它的属国吗?”
秦广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无须在意,那并不重要。”
相较于那些个只明白杀人的莽夫,卞城王熟读史书,虽然知晓伐卫之战的重要性。
景国自开国之日起,就是现世第一强国。多年以来雄踞中域,可以说开创了国度体制大兴的时代,在某种水平上主导了人道洪流。
但并不是任何时候,都万邦服焉。
前有“唯楚不臣”,后有“五国天子会天京”。
一座离原城伏尸无计,景牧大战打得大张旗鼓;姜述朝堂披甲,要与姬凤洲天子倾国……这些也是并不长远的事情。
就连中域这个向来被视为景国后花圃的根本盘,也绝不总是海不扬波。
景国伐卫之战,或可视作这么多年景国雄踞中域而受诸方挑战的缩影。
彼时的卫国可不似本日,可称得上是兵强马壮,人才壮盛。国力之强,傲视诸边。甚至于出现过梅行矩那般孤城拒天妖的英雄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,其背后站着三个庞然大物——牧国,勤苦书院,仁心馆。
卫国的崛起,是牧国南下流逼真恩的战略,撞上了勤苦书院、仁心馆两大顶级宗门扩张影响力的意图。诸方一拍即合,卫国一飞冲天。
迅速膨胀的卫国,虽然不甘于仅为道属,不宁愿宁可年年上贡宗国。不但有脱离道属之心,更一度开始侵吞天马原。
就在这种情况下,战争发作了。
景国以殷孝恒为帅,诛魔军为主力,直接雄师开到了卫国,乃至于打上天马原。
最后筑京观、屠大城,令尸横于野,血染高原,杀得卫国人口只剩四成。
牧国一度沉默,并未能兵出草原。
仁心馆其时最有名的医道真人自杀而死。
勤苦书院也闭门三月之久。
那已经是道历三八九八年的事情了。
短短二十年的时间,卫国已经从一度有染指天马原之野望的区域强国,酿成了如今中域诸小国中最弱小的那一批,安循分分地给景国养起了凶兽。
说起来,景国伐卫战争,和第一次齐夏战争,时间相差不外十年。论起杀人,殷孝恒可比重玄褚良还要暴虐血腥得多。但后者得凶屠之名,前者卸了甲,照旧风采翩翩的道门真人。
此即昔时景齐之势的体现,天下话语权,都在景国手中。
“这次任务难度很高。”卞城王不带情绪地评价道。
“所以价格也开得很高。”秦广王耐心表明:“这个游缺杀人如麻,身上血债累累。你的端正虽然很贫苦。但他也简直有取死之道吧?”
众所周知,卞城王的端正有两条。
其一,他只接他愿意接的任务,只杀他想杀的人。
其二,他以为杀手应该有杀手的自持,不喜欢同事们不拿钱就杀人。
第一条端正还好说,毕竟只是靠自己实力图得的自由。第二条就有点太过了,管自己还不敷,竟然还规束起其他阎罗来。大家来做杀手,难道是为了被谁教诲规训的吗?
但秦广王也早就说过,他尊重任何人的癖好。允许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的端正——只要你有实力守得住。
说到底照旧弱肉强食的森林规矩,只不外卞城王的端正比力古怪,在杀手行当里算是特立独行。
要不是打不外秦广王,午官王还想定个任何人都要交一条胳膊给他的端正呢。
“我并不能判定好坏对错,不认真分清真相。是不是我想杀的人,也只是纯粹的主观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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