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)圣贤都完美无缺吗？”
“不，我从无此想。”姜望认真地摇头道：“完美只应该是自我的追求，苛求于人，必是恶行。
“我无权要求任何人完美。更无权对前辈先贤有任何要求，他们已经支付了太多。
“只是如果汗青有真相，我想还汗青以真相。
“我希望母汉公这个名字，被更公平地对待。
“我相信伟大如儒祖法祖，一定能够面对自己的已往，无论那是对照旧错。如果她们未曾失约，我希望能替先贤，洗刷这莫须有的污名……这是我读史的意义。”
母汉公悄悄地听他说完，赐与了同样的认真：“你说得对，这是读史的意义。”
“但既然你要探寻汗青的真相，那就不能听我一面之词。我多少……是有些怨尤的，这也成为我被反镇在龙魔功里的底子原因。”她轻飘飘地说着那触目惊心的斗争，最后笑了笑：“汗青的真相就在汗青中，有时机的话，你自己去寻找答桉吧。”
什么嘛！店主这便是什么都没有问！
白玉瑕听得着急，在白玉京酒楼算惯了账的他，险些想要跳出来资助提问。比如什么绝顶的功法秘术，比如完美的洞真之法，比如母汉公是否在哪里留存了传承……怎么问不比现在更有代价？
“尚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母汉公提醒道。
姜望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。
面对这位人族“万人师”、“万世师”、“万法源流”，后生晚辈所求之业、所寻之道、欲解之惑……岂是三个问题能带过？
最后他问道：“我想问——看到当今这个时代，您满意吗？”
母汉公沉默沉静了！
她似乎沉默沉静了好久，但又让时间推动了。
山岳般的龙魔之躯，开始有些恍忽的感觉。
她抬头看着天空，时间的鸿沟已经被打坏，星图道袍和月白长衫携手在星光中飘来。
终于是逐步地说道：“逾越我那时候……所有的想象。”
她的声音愈来愈低，渐趋于呢喃。
伟岸的龙魔之躯，一瞬间消失了。
像是一页史书被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