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云云仍然没有回宫,看样子本日是不筹划回宫了。
早先拦路的那女官又走进来:“住处已经摆设好,不知姜公子可要移步休憩?”
“我还没喝完呢!”赵汝成道。
意思是还要在这里等。
女官非常刻意地不与他发言,只是对姜望行了一礼:“姜公子有什么需要,请随时开口,殿外一直有人候着。”
姜望笑着举杯,体现知道。
但不多时,这女官又走进来,请示道:“姜公子,有人投了一张帖子,请您赴宴喝酒。”
姜望摆了摆手:“不去。我要在这里等我多年的好朋友,云殿下。”
宇文铎在旁边撞了撞他,颇为好奇:“看看是哪家女人啊。”
“照旧别看了吧。”赵汝成自己心情欠好,也给朋友泼冷水:“万一是你喜欢的女人呢?”
宇文铎立刻不笑了。
倒是姜望好奇起来:“你这神恩庙里的常客,也有喜欢的女子?”
宇文铎连连摆手:“男儿志在四方,不谈这个,不谈这个——”
又看着那女官:“是谁的递帖?”
那女官低头看了看,道:“顾师义。”
宇文铎松了一口气,又赫然一惊。
天下第一豪侠,顾师义!
两百年前就已经天下知名的侠客,现世游侠儿的精力首脑。
颠末黄河之会与龙宫宴两次扬名,魏地游侠燕少飞,如今也算得上是天下游侠里最有名望的几小我私家之一。但与名满天下的顾师义,照旧远远不能比。
他竟来了草原?
还递贴请酒?
看着旁边的姜年老,宇文铎愈发高山仰止:“姜兄真是人脉广阔,往来无白丁!”
姜望只是一抬手,将那拜帖招至手中,打开一看,上面是潦草随性的几行字——某家来草原办事,听说姜老弟在,宫中我未便去,写信予你,出来喝酒!
字句直接,不加修饰,很有顾师义的气势派头。
姜望自然没有拒绝的来由。两人第一次晤面,是在平等国那疯女人的追杀中,顾师义脱手,救他一命。两人上一次喝酒,是伐夏开始前,他一路问剑,路上遇到顾师义相召,就着残羹冷炙,喝了三碗。
此人意气疏狂,随性洒脱,是个好酒友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这也是一位数得着的强大真人,尚有友爱在,可以试试手。
那重玄遵看遍外楼风物才神临,姜某提前看遍洞真风物再洞真。就问他服不平。
等人实在是无趣,尤其是陪人等人。
姜望在这弋阳宫,陪宇文铎聊得都犯困了!
遂起身道:“这一场酒局我不能不去。小五,你是先跟我走,照旧继承在这里等?”
赵汝成看着他问:“顾师义是你的朋友吗?此行是否宁静?”
“他有可靠的名声,曾经也帮过我。”姜望笑道:“至于宁静问题……这里但是至高王庭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赵汝成坐着不动,俊面沉毅,颇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:“那我在这里等。”
姜望定定地看了他一阵,这时候的赵汝成,简直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。“死皮赖脸”这样的词语,可以形容许象乾,可以绝不违和地形貌重玄胜,又何时能跟赵汝成放在一起呢?
他情绪庞大隧道:“小五,你从来没有这么执着地做一件事情过。”
“你永远在了局出现前,先给出了局。你永远在别人放弃你之前,先放弃别人。”
“你有一种贵气,你不宁愿低头。”
他又从储物匣中,拿出那捧蔫了的弋彻花,随手插在桌角。许多年未曾动用过的木行道术,在这一刻引动生机,令断枝生根,根须缠于木须。
这捧弋彻花,就这样开在桌角,鲜艳漂亮,像是原本就有的桌饰。
“这是我家小五捧的花,它应该光辉灿烂地开在这里。”
他小心翼翼留下的,不是一捧花,而是赵汝成没来得及献出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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