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尊敬他,不是因为他的强大,而是因为他的侠义。
顾师义看着他:“你不以勇力为恃,看来是有些人生抱负了。”
姜望道:“还在想。”
“逐步想。”顾师义拍开酒坛的封泥,轻轻嗅了一下:“你还很年轻,不必急于确立人生。”
姜望把酒碗排开,随口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顾师义提坛倒酒:“你剑斩庄高羡的消息,已经遍传天下。我方知你的郁结是什么。怎么样,如今饮酒,能纵情否?”
上一次两人相聚,姜望喝了三碗名为沧桑的酒。
只喝三碗,就不再喝一口,因为他还要往前走。
本日的姜望只是反问道:“顾年老本日能纵情饮酒吗?”
顾师义哈哈大笑:“似乎不能!”
姜望没有问他来草原做什么,只道:“其时陪顾年老喝酒的那小我私家,现在尚有接洽吗?”
顾师义道:“那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晤面了。”
“以后都不想再见?”
“不会再见。”
姜望顿了一下,道:“那太遗憾了。”
顾师义并不说话,只是端起酒碗,姜望举碗相碰,一饮而尽。
又倒满,又饮尽。
从弋阳宫里带出来的两坛酒,就这样喝了个清洁。
顾师义起身道:“你不是想看洞真的风物吗?随我来!我当让你见‘真’!”
姜望随着起身了,才问道:“去哪里?”
顾师义黑金两色的御风袍展在空中:“去宰了呼延敬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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