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)合成的果断的线，在牢固的轨道以牢固的速度往前。
现在她被扔出那种秩序之外，不清楚该怎么重构自己——没人教过她。
眼前垂下了一道阴影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戏命那张很端正的脸。
过于端正了……她心里想。
“你去哪里？”戏命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戏相宜皱了皱鼻子，说：“为什么问我？”
戏命平静隧道：“我也不是墨徒了。你去哪里，我去哪里呗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认真千机楼吗？”戏相宜讶然。
千机楼现在算是一个很重的位置，钜城财务有五成都靠千机楼支撑。戏命可以称得上一句“位高权重”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戏命说道：“我是‘新墨派’。不对，现在应该叫‘钱墨派’。”
“你怎么是新墨派呢？”戏相宜不明白，她知道戏命是最自律的人，从不奢靡，也对那些金衣玉食的‘新墨’不假辞色。
戏命笑了一下：“你是我妹妹，你是什么派，我就是什么派。”
戏相宜一直都没有以为很难过，这会倒是不明白为什么，眼睛有点酸涩了。
她扭过头：“那我随处走走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戏命说：“哥哥随着你走。”
戏相宜把那口小箱子背到身后，迈开了步子，使劲地往前走，走得虎虎生风。绸衣彩带，像蝴蝶翱翔。
比她高得多的戏命，跟在她身后。
夕阳下一大一小两道影子，平行着前移，不近也不远。
“你知道墨文钦是墨惊羽最好的朋友吗？”
“他不满钱钜子拿墨惊羽的死做生意业务，藏着真相迟迟不披露，让墨惊羽死不瞑目……所以怨气很大，倒不是冲着你。大概说，钱钜子死得太清洁，他的怨气无处释放了，只能冲着你。”
戏命有一句没一句地做着表明：“那个担当墨家财产的墨烛，他是桓涛的弟弟，对，就是厥后做了砍头人魔的那个桓涛——墨惊羽以前还跟我说，要抽个时间去斩除宗门莠民。咱们墨家没有连坐的端正，所以墨烛也不太受影响，但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人不待见他。他倒是能明白你的处境呢。”
戏相宜大概听到了，大概没有听。只是在某个时刻，抬头望着天空，大大的眼睛里，是清洁的没有偏向的云朵：“为什么我一直长不大呢？”
“你只是长得慢。”
“长得慢，所以活得久。”
“是的，你会长命……万万岁。”
……
……
注：“原傀七件，曰前傀、脊螺、尾柱、翼弦、玄儡、灵枢、肢牙。钜子用而类人。”——《傀论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