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怨不得人家屈砚整天喜欢听戏看戏写唱词,你这不是家学渊源?
他把手里的书丢在桌上:“两证天人你以为是想证就能证的吗?这是史上第一例,绝无仅有的天赋!”
“是的,绝无仅有的困局。”屈晋夔耸耸肩:“要想封印第二重天人之态,就得揭开大概穿透这层‘南斗永生镇’。但以姜望现在的状况,‘南斗永生镇’哪怕只是打开一条弊端,大概晃动一下,立即就两态重叠,被天道强召,抵抗的余地都没有。这都不是修为崎岖的问题,他已经泡在天道深海,都淹脖子了。”
楚国四大享国世家与皇室历代通婚,相互之间辈分早就论不清,都是各自叫各自的。比如屈晋夔就总叫左嚣老年老,他们确实私交也很好。
屈晋夔的判断,其实与左嚣自己的认知是一致的。
姜望现在的情况,都还轮不到去思量第二重天人之态要怎么封印,现在是触及都无法触及。
左嚣想叹息但没有叹息作声,看向姜望:“你怎么想?”
姜望的嘴角轻轻弯起,带笑隧道:“我再往前走走看。”
都说天道无情,天道至高,天道亘古,但在姜望看来,这个所谓的“天道”,现在还没有那么容易吞掉他,他还能抗争一段时间。
那么就继承走。
左嚣没有步伐,屈晋夔没有步伐,都是这些尊长的判断。
他自己也没有步伐——他只以为是他自己还不敷强。
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路走,只猜疑自己做得不敷。
“是个有志气的。”屈晋夔赞赏地看着他:“这心性反面我学做饭,真是惋惜了。”
姜望便道:“晚辈于庖厨一道也略有研究,早想向您请教。”
“自外而内的封印不可行……自内而外呢?”左嚣问。
他用声音切断了姜望与屈晋夔之间无聊的对话——什么做饭不做饭的,委实是将死之前的劝慰和自我宽解,他不喜欢。他不需要情绪,他只要办理问题的步伐。
“你是说……让他自己来封印天人之态?倒是简直可以绕开第一重天人态的问题。不外——”屈晋夔转问姜望:“你对封印术有什么研究?有什么底子吗?”
“见过!”姜望道。
屈晋夔将两手一摊。
“别延长时间了。”左嚣直接了断:“快好好想想,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封印术的速成法?”
屈晋夔颇觉无奈:“从古到今所有高妙的学问造诣,无不是用汗水浇筑。做菜还得先切菜三年呢!世上哪有什么速成法?不外是些耗命损元、失去更多的邪功。再者说,以姜望现在的状况,即便速成了一些底子,又如何能做到自我封印天人状态的水平?”
左嚣却不剖析,只看向姜望:“姜望,要不要学封印术?我是说,从现在开始。”
那眼神是平缓的,却这样的重——没人能救你了,你只有自救。
屈晋夔也看了过来,心情庞大。
要从零开始学习封印术,学到自我封印天人状态的水平,底子不是三五年就能够做到的。再怎么天纵之才,也需要时光的浇筑。
而姜望现在的状况……天道都已经掐住脖颈,随时要窒息而溺了,不大概撑得到学成的时候。
“虽然要学!”姜望没有半点犹豫,很直接隧道:“如果然的有那个时候,我扛不住了,跌进天道深海里。至少在跌落的最后一刻,我照旧自我的。”
既然这是一条可行的路,那他有什么来由不走?
没有时间了!没有时间了……
没有时间那是别的一个问题。
现在的问题是“是否有路”!
左嚣是个极爽性的,直接将那本《混世八印详解》丢过来:“你在坐这里等一等,也翻翻这本书。”
尔后一翻袍袖,拽着屈晋夔就走。
姜望更不会延长,立即坐下来,逐字逐字地啃起这本厚书。
简直是“啃”。
上来就是“混世八印”这种品级的封印法,他简直是在看天书。完全是凭着洞世之真的地步,从封印术的底子体现开始反溯,才稍能咂摸一二。
每一个繁复的图印,都像是一个迷宫,将神思陷在其中,迷含糊糊半晌,不知身在那边。
元神海中,元神高踞宝座,披上东皇神照衣,加持仙念星河……以如此神通,竟也体会到姜安安写作业时,抓耳挠腮的痛苦。
就在他啃到第二页的时候,淮国公返来了。
与他一起返来的,是堆在房间里的好几摞书,以及铺满书桌的竹简、玉简。
全都是种种百般的封印术相关的秘典。
“去了趟国库。”左嚣拉开椅子坐下,随手掀开一卷竹简看了起来,语气随意:“本日开始,你就住在这里。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,学无止境,咱们一起学习。”
窗光扑进书房,把书桌填成一条光的河。
姜望定定坐在河的对岸,低头看着书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……
……
“离曳落~涤曳落~”
“春山曾满三月露,春潮带雨舟头歌。”
“离曳落~涤曳落~”
“冬时不霜花信有,短枝结寒无似昨——”
一望无际的大海上,小船随波而走,摇摇晃晃。
楚江王戴着她的阎罗面具,坐在船沿,一只手指走在水中,间或地留下一块块薄冰。那薄薄的冰块之上,阴刻着图案庞大、且不甚清晰的冰纹。
歌声却是从她的面具底下传出。
无法用动人大概难听来形貌——这歌声蕴含某种道意,十分的神秘悠远。
秦广王乌发披肩,盘腿坐在船头,手上举着一本古书,看得颇有几分认真,‘唔’了一声:“你把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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