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要如万妖之门往事。非要让齐国自己轰出一道口子,自去妖界“奉献”么?
楼约纵然认真此次近海一切事务,拥有极高的临阵决断权限,在这种情况下,也欠好贸然发作,只能期待景廷的最高决定。
便在这短暂的期待里,天穹有一霎的紫。
贵极东方。
一领长披横天涯,曹皆已经跃上那艘巨大战船。
“曹帅!”祁问半跪于地,奉虎符在掌心。
这位东莱祁氏的家主,天生有一双笑眼,小圆脸,矮鼻头,生得十分面善,这让他在说话做事的时候,很难给人严肃的感觉。
他体态倒是很恰当,不胖不瘦,唯独五官圆润了些。在现有的九卒统帅中,大概是声名最小的一位,实力也远不如其他兵事堂成员。
但在祁笑同东莱祁家彻底撕破脸之前,他也是光辉灿烂一时的名门天骄。
是祁笑夺夏尸于掌中,他才晦隐一时,逐渐不为人知。
哪怕在祁笑极盛之时,他的儿子祁良华,也上过齐夏战场……东莱祁家于朝政时局的影响力,从来都存在,虽有起衰,未曾断绝。
这几年统兵决明岛,他也未曾输了齐国威风。
虽然,以他现在的实力,绝无大概领兵同于阙并行,极容易被羞辱,损及国格,也没有能力预防意外。虽是他调兵结阵至此,率军冲上中古天道的那一步,只能由曹皆来完成。
曹皆登船,他即让印。
放眼齐国朝堂,笃侯曹皆是为数不多的能和祁笑说得上几句话的人。曾经的春死统帅和曾经的夏尸统帅,约莫能算得上交好。
所以若有若无的,面对曹皆,祁问难免有一种公事之外的小心。
不外东莱祁家重新夺权、祁问继印夏尸以来,曹皆也未曾有过什么打压之举,对祁家的态度也很正常。且不说他和祁笑是否有私谊,他是要执掌兵事堂的人物,断不会以私谊坏公事。
现在也只是抬手接住了代表夏尸军权的虎符,道了声:“有劳!”
祁问低头:“末将为曹帅掌舵!”
登上这艘极似“福泽”的战舰,要说心中全然没有波涛,亦是不能。奠定了迷界优势的那位杀伐统帅,如今只是一个独坐孤院的寻常老妪了!
但曹皆面无心情,只是动念感觉兵势,瞬间对整支部队的情况有所相识,赞了声:“祁问大帅养军养得不错!”
不直接称祁帅,而是全称祁问大帅,自是为了同前任夏尸统帅脱离。
祁问小心地听出了这点差别,谦声道:“天子以大事任祁某,末将但行分内之事。”
曹皆看他一眼:“祁问大帅领兵镇海,孤悬于外,为东国举帜,不可只尽责分内。”
祁问头更低,声音更敬:“曹帅教导,末将铭刻在心。”
当此征战之时,曹皆也不多说什么,只道:“天覆军正在来途,祁问大帅实时策应上,好生守岛吧。此间大事,与叶牛耳共议,须要之时,引军来援。”
祁问更不言语,领命而去。
镇海盟也是有自己部队的,由各岛势力混编而成,亦齐人治海的一种手段。虽然不能跟天下强军相比,但也拥有一定的战斗力。平时代表镇海盟维系近海秩序,战时也可发于迷界,征战海族。
叶恨水在高崖拱手:“镇海盟整军已备,枕戈待发,只等大帅旗号!”
三言两语交代了事务,曹皆大手一挥,脚下“祸殃”战船便蓦地抬高,整支船队随之爬升,气势雄烈出近海,恰似龙抬头!
中古天路之上,景天子方才发声,继承书写永恒天碑,一笔勾退玄神皇主。
这边曹皆便引军而来。
认真护道的于阙立即按剑转身,十万斗厄之军随之旗帜倒卷,已经做好一边击退齐军,一边继承靖海筹划的准备。
景国天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:“海疆大业,是万古雄图,朕亦艰巨为之,为后代子孙勉力耳!姜述有意奉献,岂能不如他愿?让曹皆来!”
横贯诸海高穹的光辉大道上,金色的龙光如潮涌分流。
于阙之才,将百万亦不难。引军十万,是如臂使指。或战或走,尽在一心。顷刻调换了阵型,竟真个在中古天路上,为齐国让出一条进军的通道!
曹皆当仁不让,立即引军一跃,挥师沧海。
超过星河之舰队,飞行在镇压时光的斗厄强军之侧。交相辉映,各显神威。
一时齐景两国,联军在此。于阙曹皆,共卫天路。
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是比中古天路更难出现的奇观。
“向来是姜梦熊见本帅,本日怎么换了笃侯?”于阙偏头问道。
曹皆却不看他,而是近乎贪婪地俯瞰沧海——齐国谋划东海多年,几曾有这样视角,几曾杀进沧海?现在亲自看到的每一眼,都是异常珍贵的情报。
未来若是再伐沧海,凭此也能夺帅。
若是没有未来……那么在这一战里,他一定要为齐国赢得更多。
嘴上道:“景国事老而弥坚,齐国事日新月异,年轻人难免叫老朽见证差别面貌。于帅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。”
于阙笑了笑:“确实你来和姜梦熊来没有区别,都是这般小家子气。言语上从来不肯相让,生怕在哪里输了半分——出门之前,姜述是不是统一教过你们?”
“姬凤洲!!!”曹皆突然高喝一声。
中古天路上有短暂的沉默沉静。
“没什么事,您忙您的。”曹皆自顾自道:“只是于帅不敬我大齐天子,我也不能敬您。”
姬凤洲毕竟是姬凤洲,听如未闻,对付永恒天碑的勾勒,没有半点停顿。
倒是于阙惊了一下,不再与曹皆言论,省得乱了天心——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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