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过返来。”司马衡说道:“我只是想……看看。”
“在这里的每一念,都是时间的凌迟,计以千万年的刀割,我常常会忘记到底熬了多久——我,想家了。”
司马衡是一个捉刀刻书,从不暴露情感的人。以至于这偶然暴露,也如刀刻一般生硬。
“想家”两个字,出口尤为艰巨。
他终于是说下去:“我想看一眼。就看一眼。”
“但我不会再返来。”
谁也不知道,说出这句话的司马衡,毕竟是怎样的心情。
他是史家的精力首脑,有门徒无数,有名有姓的弟子也有许多,在整个儒家的职位也是举足轻重。
而当初他死里逃生后,想要回到现世,接洽的唯一一小我私家,就是左丘吾。
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朋友,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。
但左丘吾,把他推回了【迷惘篇章】。
时间在【汗青墓地】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,因为时间正是在那里消亡。偏偏他负担执条记史的责任,又必须要记得时间!
所以他遭受的折磨,远胜于其他意外陷落者。
一边意如刀割,一边感觉深刻,必须要记得。
但是他对左丘吾没有恨。
这么多年站在窗外,他从没有真正推门。除了本日这一眼。
不会,再返来。
哐当!
时窗就此关上了。
【汗青墓地】的陈迹,已经被清扫清洁。
只有呼呼呼呼的时光之风,吹散的都是过往。
寒窗苦读,各执一论,各执己见,握手言和,对酒当歌,鲜衣怒马,载月念书,笑见霜发……
曾经的故事,也产生了许多。
突然想起司马衡问的这句话——“我们相识相交多年了,却从未相知吗?”
到了这样的时刻,左丘吾的残颅也燃尽了,仅剩最后一双眼睛。
“从来无人知你如我,从来无人知我……如你。”
这双疲惫的、一直注视着时窗的眼睛,徐徐的,徐徐地闭上了。
焚于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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