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已无余钱。
如今方才过了夏收,太堆栈银两富裕,所以我想请阁老给韩尚书打声招呼,让我从太堆栈中,先把银两借出来。
一旦内帑富裕,就将这笔钱送还,不知阁老大概行个方便?”
刘健闻言,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答复。
如今一年的税收,约七百万两白银,而北方国土一项支出,就需要六百万两。
即便不算其他支出,也仅仅剩余一百万两!
你王岳一开口,就想借去五万两,这多少让刘健有些为难。
最让刘健担心的是,这笔钱说是借,可真正让内帑还时,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
“王公公,大明的制度你也清楚,我虽然内阁首辅,也无法强制从户部支出银两,此事还需要韩尚书颔首允许才行。”
刘健这番话,也是实情,大明自太祖取消宰相之后,六部主座都直接对天子认真。
永乐天子由于政务沉重,创建内阁,协助处理惩罚文书。这一时期的内阁,说到底就是天子秘书。
后期随着朝局的生长,内阁得到了票拟权,成为了决定中枢。
可即便如此,也无法改变内阁在行政制度上的天然缺陷。
“此事我自然知晓,只需要刘阁老手书一封,至于其他的事情,我自与韩尚书举行相同。”
如果凭据刘健的本意,他一定会果断拒绝。
可此时他正与王岳成为同盟,配合搪塞刘瑾,或此时不允许王岳的要求,很大概会把王岳推向对立面。
相对付刘瑾的危害,区区五万两银子,就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刘健来到几案旁,片刻就写下一封手书。
王岳拿得手书,眉飞色舞。
“刘阁老仗义相助,我先行谢过了,若无其他事,我这就告别了。”
说完,向两人行个礼,转身就向外走去。
见王岳想要拜别,刘健拱了拱手,算是回礼。而李东阳则是站起身来,笑呵呵将王岳送到文渊阁外。
等李东阳走返来时,刘健明显有些烦闷。
“为了搪塞刘瑾,我向王岳妥协,真是有违圣人之道啊!”
李东阳淡淡笑道:“圣人之道,在于变通,两害相权取其轻,此事元辅办的并无不当。”
听到李东阳这番话,刘健心神稍定。
“宾之,刘瑾这件事,你认真认同王岳的见解,要徐徐图之?”
李东阳沉默沉静片刻,徐徐说道:“刘瑾天性已显,此人一天不除,陛下就一日不能回归正途。
可此事能否乐成的要害,在于陛下的刻意,若陛下一心除奸,即便是一个小吏,也能将刘瑾斩杀。”
对付这个见解,刘健并不认同。
“内宫之内有王岳相助,如今我们只需再说服勋贵,何愁陛下不会让步?”
文官团体,元勋勋贵,司礼阉人,这三股势力,已经涵盖了大明朝所有的气力。
若真这些人团体向天子施压,天子即便心中再不情愿,恐怕也不得不做出让步。
“元辅,若得英国公相助,自可事半功倍,可宫中尚有一人,我们也不得不举行联结。”
刘健唯一沉吟,已经明白了李东阳的意思。
“宾之,是说张太后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此事我已经谋划,于乔善于言谈,此事就交给他去办。
张太后平时就对陛下的行为十分不满,有子乔的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张太后并非难事。”
李东阳徐徐颔首。
“若是再得张太后相助,这件事就可事半功倍,只要陛下罢黜刘瑾等人,我以为此事就可以告终。”
对付这个见解,刘健显然差别意。
“刘瑾等人巧舌如簧,奸猾无比,若不能将他们全部铲除,一旦他们死灰复燃,到时候就悔之晚矣!”
李东阳有些担心。
“凡事矫枉过正,若一味欺压陛下,我担心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先帝临崩,执老臣手,付以大事。今陵土未乾,使若辈松弛至此,臣死何面貌见先帝!
此事不必再议,若不能撤除刘瑾,陛下怪罪下来,我一人包袱。”
见刘健态度果断,言辞犀利,李东阳心中微微一叹,不再多言。
他虽然为内阁次辅,权柄不小,可真要和内阁首辅有分歧时,照旧内阁首辅一言而决。
“元辅言重了,你我本是一体,自然要同进共退,若陛下真要怪罪,我们一同归乡便是。”
刘健徐徐颔首,冲动的心情也和缓了几分。
“宾之,陛下既然愿意重开经筵,此事还要仰仗滨之多操心思。
说服太后,联结朝臣这些事,就由我与子乔来办吧。”
李东阳心中苦笑,他自然明白刘健这番摆设的寄义。
无非是担心自己意志不坚,说服朝臣时会出现纰漏,这才找了一个日讲、经筵的捏词。
“经筵之事,我已有盘算,子充、介夫二人持身正直,学识渊博。
让他二人在经筵之上,多多辅导陛下,总会让陛下逐步收回贪玩之心。”
刘健徐徐颔首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
对付靠经筵就能让天子收回贪玩之心,他底子不抱有任何希望。
朱厚照这段时间的体现他最清楚,着迷游玩,越发怪诞。
如果朱厚照仅仅喜爱玩闹,不理国事,刘健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。
毕竟天子垂拱与士医生治天下,才是正途。
天子是管安坐于内,万事听取大臣谏言,这才是明君之道。
先帝在世时,就是这般作为,照旧成绩了海晏河清,万民归心。
先帝也凭借卓越的功绩,成为了比肩华文帝、宋仁宗一般的存在。
怕就怕像陛下这种身无才学,腹无良谋,却爱任性胡为。
总想着起一支劲旅,扫平一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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