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朱厚照沉吟片刻,问道:“如目前局动荡,人心浮动。
把东厂的人手都散出去,监察百官,这件事,你大概做到?”
王岳沉默沉静片刻,逐步应道:“不敢欺瞒陛下,先帝在时,诸法皆归于有司,如今东厂能做到,更多是保护陛下安危。”
朱厚照眼神冷冽,失去了东厂的侦缉成果,东厂就成了聋子的耳朵,成了摆设。
“陛下突然生出这种想法,但是因为最近内阁频繁上书所致!”
朱厚照望着宫殿一角,沉默沉静不语。
王岳继承劝诫道:“陛下若不喜三位阁老,无论是另行任用照旧罢黜,都是陛下一言而决。
陛下是天子,即便不消东厂监控百官同样也能控制朝局。
先帝在时,任贤使能,朝局平稳,百姓安乐,朝中诸公无不赞誉。
臣以为,陛下圣明无双,只要效仿先帝,必能使大明中兴。”
朝中诸公无不赞誉,在朱厚照看来,这底子不是褒奖,而是贬低。
作为一个当权者,想要有一番作为,就不大概让所有人都满意。
朝中诸公满意,那四海黎庶呢?
答案不问可知。
至于王岳所提议的罢黜内阁,来控制朝局,朱厚照同样没抱太大希望。
两方见解对立,冒然使用强权,只会使局面越发恶化。
如今军权、财权,都在文官手中,一旦恶化,大明就面对停摆的大概性。
这种局面,很显然并不是一个成熟政治家希望看到的。
政治斗争不是拳击场,不需要拳拳到肉,直击要害。
政治斗争是温水煮青蛙,是妥协,是同存。
“先帝在时,多次赞誉你公平无私,适才你这番言论,足见先帝没有看错你。”
朱厚照话语中虽然满是赞赏,可心里却十分不满。
欲治军者,必先选将。
很显然,王岳并不是朱厚照心中想的那小我私家。
想让东厂在都城重地无孔不入。东厂厂公,不能说心狠手辣,但最起码不能是个满口仁义的君子。
能在大明朝堂中气吞山河,哪一个是易与之辈?
想要搪塞他们,满口仁义底子没有任何大概性。
后代有一个很有深度的影戏,内里的一句台词,让朱厚照非常认同。
想要搪塞贪官,就要比他们更奸猾。
正在朱厚照苦恼之际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奴婢刘瑾,拜见皇爷。”
朱厚照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正在躬身站着一其中年太监。
伏倒在地,态度敬重!
“起来吧!”
“谢皇爷!”
刘瑾从地上爬起来,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忸怩的微笑。
“皇爷摆设的事情,奴婢都已经视察清楚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眼神带着几分笑意,看向王岳。
都是在宫廷内摸爬滚打的老江湖,自然明白对方的用意。
接下来刘瑾说的话,乃是陛下交待的密旨,既然是密旨,就应该主动回避。
王岳冷冷一笑,身子似乎没动,却把目光看向了朱厚照。
朱厚照正在沉思,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察。
比及气氛突然变得沉默沉静,朱厚照才反响过来。
他下意识看了王岳一眼,王岳瞬间会心。
“陛下若无其他事,臣辞职了!”
朱厚照徐徐颔首。
等王岳走后,朱厚照仔细审察后代被广为传播的大太监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刘瑾态度恭谨,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坐卧不宁的神色。
这显然超出了朱厚照对付刘瑾的认知,能在这钩心斗角的宫廷之内,一步步走到权力的顶峰,不大概是一个胆小怯懦之人。
在权力的游戏中,同样适用森林规矩,想要站的更高,就必须比别人更凶残,更狠辣。
从后代资料中,他记得刘瑾因为不得志,挥刀自宫,入了皇宫。
挥刀自宫,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细细品味,却十分可骇。
在朱厚照的影象中,敢向自己挥刀的人,无一破例都是狠人。
岳不群、林平之是如此,东方不败同样是如此。
朱厚照甚至认为刘瑾的狠辣,显然高出了他们三人。
他们三人是因为绝世秘笈在手,挥手自宫后,就可以练成绝世武艺,在江湖中扬名立万。
可刘瑾差别,他并没有葵花宝典在手,即便挥手自宫,也不能让他成为绝世能手,迎接他照旧未知和迷茫。
敢为了一个未知的目标,就敢向自己挥刀的人,无论如何都与胆小怯懦不沾边。
基于上面的知识,朱厚照很快就明白了刘瑾这样体现的原因,假象,一个能让自己放心的假象。
“说吧。”朱厚照自然不会去戳穿他,只是淡淡问道。
刘瑾再行了一礼,这才徐徐答道:“五千营在册人数为一千二百人,实际在营只有五百一十三人,其中老弱为二百八十六人,青壮有二百二十七人。”
朱厚照听到这个消息,有些不可思议。
虽然朱厚照知道自从创建团营后,老营的将士日渐糜烂,可他实在没想到,竟然糜烂到这种水平。
在营人数竟然不敷一半,尚有一半是老弱之卒。
从五千营的情况看,团营的空饷也好不到哪去。
自己之前就曾下令,在京营中选出几万精锐,分队举行训练。
此事已经已往了几个月,恐怕希望的也不会太抱负?
“这么多空饷,都是谁在吃,都查清楚了吗?”
“回皇爷的话,各级军官,都有染指。”
糜烂啊,大明这才开国多少年,竟然糜烂到如今这种水平?
当初太祖立国时,对贪腐之风深恶痛绝,反贪腐高出六十两银子,都被剥皮实草,以儆效尤。
即便在这样的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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