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家中确有一些上好瓷器,若是陛下喜欢,臣立刻摆设人,送入宫中。”
朱厚照脸上暴露一丝淡淡笑意。
“那些瓷器,英国公自己用吧,朕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如今国库空虚,内帑之中也险些见底,似英国公这般财大气粗,真是让朕羡慕啊!”
张懋额头有些汗珠,他已经大抵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。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可如本日子为刀俎,自己为鱼肉,自己岂能不乖乖就范?
“陛下,臣愿意拿出一万两,为陛下分忧。”
区区一万两,你打发托钵人呢?
“英国公太客气了,朕虽无余财,也不能要你贵寓的银两?”
听到朱厚照拒绝,张懋心如明镜,敢情陛下是嫌少啊!
“为陛下分忧,本就是臣的本份,臣愿意拿出三万两,还请陛下不要推辞!”
朱厚照淡淡笑道:“若朕真拿了英国公贵寓的银两,群臣一定集会会议论纷纷……
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朕以势压人,到时候你让朕如何自处?”
张懋欲哭无泪,难道不是吗?
“为陛下效忠,是臣心甘情愿的,哪里谈得上以势压人?
此事天知地知,哪里还会让文官知道,就算有文官有所耳闻,臣也自有一番说辞。”
“不当,不当。”
朱厚照徐徐踱步,很显然对付张懋的说法,并不认同。
“陛下,臣愿意为内帑送上十万两,若陛下再推辞,就是猜疑臣一片忠心,臣这就撞死在大殿的石柱之上。”
此时的张懋匍匐在地,脸上心情严肃,额头青筋袒露,若是没有看到他脸上满是汗水,模糊间,朱厚照还以为他真是一心为公的忠贞之士呢?
很显然,十万两白银,已经到了英国公能遭受的极限,若是自己再继承压榨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朱厚照走上前,扶起张懋,温言说道:“英国公你何止如此?难得你一片忠心,这银两朕就先收下了。
不外朕可以再次言明,这钱算朕向你借的?一但内帑富裕,朕就还给你。”
张懋被朱厚照打单走十万两银子,心中刀绞,可面上却不得不满脸堆笑。
“陛下这样说,让臣如何自处?”
向天子去要债,自己敢吗?
“此事就这样定了,英国公不必多言。”
见朱厚照面色刚强,张懋不敢多言,只能躬身行礼,体现听从。
朱厚照闲步在书房内踱步,等他转身身来,面色严峻。
“你虽忠心为君,可空饷之事,朕却不能不罚,这样吧,朕罚俸半年。”
罚俸,对付英国公来说,可以说是最轻的处罚了,毕竟身居高位,有几人是靠俸禄用饭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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