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日规复早朝,朱厚照逐步起床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有些不适应。
虽然前世他也是个事情狂,可这个点多是应酬后,归去的路上,哪里尚有心情去处理惩罚政务?
“陛下,百官已在奉天殿前期待,陛下可以动身了。”
奉天殿外,朱厚照沿着台阶徐徐而上。
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官员侍立在一旁,在朱厚照走上时,依次行礼。
朱厚照一步步走到奉天殿正中间,坐在正中间龙椅之上。
鸿胪寺一人徐徐走出。
高呼一声:“入班。”
声音高远,传到殿外,
两旁文武徐徐走进了奉天殿,在朱厚照眼前躬身行礼。
和之前朱厚照在前世看的清宫戏差别,文武大臣仅仅是躬身、拱手,并没有跪倒一片的情形。
“圣躬万福!”
来自天南海北的大明朝臣,虽然口音差别,却在现在汇聚成了同一句话。
朱厚照第一次感觉这种局面,立刻生出了无限豪情。
模糊间,朱厚照似乎以为那句圣躬万福来自来自富饶漂亮的江南;
来自风吹草低的大漠;
来自广阔万里的海疆;
来自驼铃阵阵的西域。
这就是九五之尊,就是御极天下的感觉吗?
只管在前世已经品尝过了权力,朱厚照也不得不认可这种感觉太过美好。
怪不得有人说,悠悠青史,写的就是四个字,争当天子!
这样礼节重复四次,才徐徐停止。
鸿胪寺的官员率先而出,向朱厚照报告了请假官员的名单。
名单不长,那人说完之后,不等朱厚照做出批示,就自顾自退到一旁。
这时王岳在朱厚照身侧,向前走了一步,大声说道:“国土之上,可有奏报?”
自洪武天子立国不久,就确立了这套流程,之所以把国土之事放在前面,初志是张国威而昭武功。
可这些年来,国土奏报显然已经变了意味,鞑靼频频叩边,攻守之势异也。
如今在到这个环节,百官并没有彰显国力的想法,反而有了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。
太子太傅、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徐徐走出,行礼应道:“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国土太平无事,并无奏报。”
“奏事!”
说完这两个字,王岳徐徐退到一旁。
刘健在文臣的最前方,趁着行礼的间隙,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朱厚照身上。
自从朱厚照落水之后,这是刘健第一次见到朱厚照,这段时间,他听到最多的就是朱厚照的改变。
对付这种论调,刘健将信将疑。
山河易改,禀性难移。
想要改变性格要么履历大磨难,要么有超凡卓绝的意志力。
这两点,稚嫩的朱厚照显然都不具备。
有了先入为主的见解,刘健对付朱厚照的审视,更多了几分挑剔。
他望着朱厚照时,发明朱厚照那双眼睛,似乎也在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之下,刘健竟然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中,看了些许沉稳,些许深邃。
刘健下意识的有些忙乱,朱厚照的所展现出的气质,已经高出了他的预料。
难怪李东阳言之凿凿,陛下公然有了一些差别。
正当刘健低头沉思间,针对焦芳的弹劾,已经开始。
一个年轻御史,正在大殿内侃侃而谈。
年轻御史口若悬河,态度果断。一脸正气,话语间透过对焦芳的鄙夷。
御史话语刚落,又有十几名御史,接连而出,对焦芳举行弹劾。
最后右都御史屠勋,站出来,朗声说道:“陛下,臣附议!
焦芳道德松弛,贪腐无度,任人唯亲,若是不加严惩,恐有损大明国威。
臣请陛下,为正纲纪,将焦芳治罪,才华上合天道,下和人心。”
“焦尚书,对付这些弹劾,你可有话说?”
朱厚照并不着急做决定,而是将话题引了已往。
焦芳徐徐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冤枉啊,臣掌管吏部,为国举才,乃是臣的天职。
怎么到了这些人的口中,就成了任人唯亲之举了。
臣一心为公,未曾有半分私心,陛下明鉴!”
“好一个一心为公,焦大人好色人尽皆知,流连烟花之地也就算了,竟然对公子的妾室,也行了不轨之事。”
“屠勋,你耳食之闻在,辱我清白,真是可恶,要是在敢在此狺狺狂吠,就休怪我无礼了。”
屠勋还想再说话,却见焦芳已经挽起了衣袖,向他走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屠勋这句话,刚一出口,焦芳的拳头,已经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七孙,看我不打死你……”
这一拳实在有些意外,不但屠勋没有想到,就连在场的众人都一时震惊的无与伦比。
屠勋原来比焦芳还年轻十几岁,若真是灼烁正大的举行对战,焦芳未必是敌手。
可焦芳不讲武德,竟然趁屠勋说话之时,举行偷袭。
他一拳之后,并不绝手,拳头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屠勋打去。
奉天殿是议论朝局之地,向来注重礼节端正。
大明开国一百多年,除了在土木堡之后,在这座大殿之上产生过雷同的拳击事件外,还没有产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。
刘健面色还算平静,但拳头紧握,因为用力太过,指间隐隐发白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此时他的怒气值,已经到了顶峰。
“陛下眼前,做出此等行为,成何体统?”
谢迁嘴巴微张,显然没有想到焦芳会如此生猛。
能够立在这朝堂之上,谁还没有履历过频频弹劾。
面对弹劾时,冲动者有之,恼怒者有之,怒骂者也有之,可动手打人者,谢迁从没见过。
内阁三人中,李东阳最是平静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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