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大用言语带着几分冷冽,眼神中杀意尽然。
看着谷大用凶狠的模样,局面立刻又平静了下来。
文官本日领头是兵部尚书许进,户部尚书韩文。
两人都久经政界,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。
如果自己真要强出头,谷大用这种不学无术、且忠心于陛下的奴婢,万一做出特别的事情来,恐怕就得不偿失了。
搏斗了一辈子,履历了无数的冷眼,才爬到如今的高位,鬼才愿意去试一个阉人的绣春刀。
他们没有到达目的,自然不会不肯意就此退去。
他们在期待,期待身后有人,率先做出反响。
无论那个时代,总不缺少所谓的热血之人。
他们满腔热血,深受圣贤之道熏陶。
他们相信义之所在,杀身成仁。
这份期待并没有太久,一个声音冲破了宁静。
“死即死,死有何惧?若本日我等被一个阉人就吓得裹步不前,来日有何颜面对天下念书人?”
韩文顺着声音望去,认得此人乃是南京都察院御史蒋钦。
蒋钦原本是南京的官员,凭据正常的逻辑,无论如何也参加不到这场北京官员的请愿中。
可巧就巧在此人这几日正好来北京公干,听到百官请愿之事,当下义正填膺,要一同赶来。
蒋钦颇具煽动性的话,瞬间点燃了在场文官的压抑的情绪。
一部分年轻官员,开始纷纷躁动,向前冲去。
谷大用面冷如水,看着锦衣卫说道:“抓人。”
锦衣卫冲上去,想把闹事的官员全部带走。
文官人数不少,自然不会任由锦衣卫胡乱抓人。
双方开始推搡,局面立刻乱成了一锅粥。
蒋钦趁着杂乱,直接突破了锦衣卫的守卫,来到了谷大用眼前。
“速速让开,让我等去面见陛下。”
谷大用冷冷说道:“速速退下,不然休怪我刀下无情。”
“刀下无情?我看你如何刀下无情?
你一个阉宦,也敢在我等眼前大言不惭。
来、来、来,你要真敢动刀,照这砍,若是不敢,就速速给我让开!”
蒋钦侧头,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脖颈,眼神满是鄙夷。
在他的心目中,就算借谷大用一百个胆量,他也不敢向自己动刀。
当年赵匡胤仅仅打掉了御史的两个牙齿,就被钉在汗青的羞耻柱上。
本朝立国以来,除了太祖,敢对言官动刀之外,谁还敢出现这样的先例。
当年太宗是多么彪悍之人,他敢冒着天下大防,一路靖难,夺下皇位。
入主北京后,他为了稳固职位,敢放荡杀戮建文旧臣,但是他敢向言官动手吗?
“既然不敢?就速速让开,一个阉宦还学人拿刀,不知道还以为,你是百战沙场的将军呢?”
蒋钦说完,用力推搡,想把谷大用推到一旁。
正在这时,眼睛微眯的谷大用突然睁开双眼,在这一瞬间,他眼中似有漫天星河。
刀光闪过,蒋钦脖颈处,出现一道红印,然后鲜血喷出。
蒋钦眼神鄙夷之色徐徐散去,眼神中有惶恐、有无措,甚至尚有几分痛恨。
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谷大用的绣春刀竟然敢向自己动手。
绣春刀划开了他的脖颈,他呜咽着,想要再说话,却发明底子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蒋钦生命气息越来越少,可眼神中的痛恨之意却越来越浓。
如果上天能再给一次时机的话,他也许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。
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,只有效果!
蒋钦的死,让乱糟糟的局面出现了平静。
相比上频频,这次是真正的平静。
鲜血从蒋钦脖颈处徐徐透出,鲜血浸湿了殿外的青石板,同样也侵染文官的心。
文官平时坐在高堂之上,坐而论道,夸夸奇谈,指点山河,针砭事实。都是一把能手,可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局面?
大部分官员面色惨白,尚有一部分官员非常不适,当场吐了出来。
事情正如同许进预料的那样,这件事闹大了,并且还出了人命。
这条人命不但与北京文官有干系,连把南京的官员也牵扯到了其中。
两京官员不会罢休,他们一定会一起朝陛下施压,到时候由不得陛下不当协。
“反了,真的反了,你竟然当众屠戮大臣……”
许进声音满是愤慨,但腔调却比之前低了许多。
这个关头,他不得不出头,可若让他继承激愤谷大用,他自然不会去做。
面对血腥杀戮,面对死亡,又有谁不心存恐惊?
谷大用眼神酷寒,脸上却没有多少心情。
“冲撞陛下者,死!”
谷大用杀意盎然,许进不敢再接话。正是这时,一行人仓促忙从远处走了过来。
为首之人,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岳。
他扫了一下现场的情况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产生多大的事?怎么还闹出了人命?”
韩文站出来逐步说道:“王公公,你来的正好,谷大用擅杀大臣,敢当何罪?”
王岳面上没有多少心情,淡淡说道:“我刚到此处,并不知道前因效果,此事还需要仔细询问一番。”
“当众杀戮大臣,在场之人都亲眼所见,还需要询问什么?”
王岳心情依旧平淡。
“兹事体大,询问清楚后,我自会禀告陛下,至于如何决断,是陛下圣心独断之事。
韩尚书,先带着这些同僚归去吧,要不然恐怕还会生失事端来。”
“同僚惨死,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公平,我们不会拜别!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内阁,等几位阁老来到之后,我等一块去面见陛下,陛下圣明,自有裁决。
韩尚书如此不听劝,若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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