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岳迈出轻快的步子,走出文华殿,朱厚照脸上的担心之色,瞬间消失。
他快步走到桌案前,开始书写。
等书写完毕,朱厚照喊来谷大用。
“你带两个亲信,带着朕的旨意和信牌,去南京一趟,替朕带一小我私家归去。”
谷大用见朱厚照面色凝重,又是信牌,又是旨意,心中有些好奇。
“不知陛下要带谁?”
“你打开看看,自然知晓。”
谷大用打开旨意,看到圣旨上的那两个字之后,瞳孔瞬间瞪大。
谷大用合上圣旨,用了许久,才平静了心神。
朱厚照徐徐说道:“一路上要日夜兼程,不得有一刻停留。
把这小我私家带回到皇宫之前,朕不想任何人知道此事,若有人知道了此事,朕绝不轻饶。”
谷大用神色凝重,徐徐应道:“陛下放心,奴婢要是办欠好这件事,奴婢就提头来见陛下。”
朱厚照徐徐颔首。
“速去办吧!”
谷大用有些担心。
“如今文官欺压皇爷日盛,奴婢担心皇爷的安危。”
“不必担心,留下几个亲信,守在朕身边即可,朕料定他们不敢把朕怎么样?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朱厚照打断了谷大用的话,“速速前去,不得有误!”
谷大用不敢延误,向朱厚照行了一礼,就仓促忙拜别。
适才朱厚照存心装作为难,给王岳留下要处理刘瑾的假象。
然后顺势让王岳和李荣去文渊阁规劝内阁。
凭据朱厚照对几人的相识,内阁一定不会同意让刘瑾等人充军南京。
原因很简单,处理刘瑾,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若假以时日,形势和缓,很有大概将刘瑾等人重新召回,到那个时候,恐怕就有点得不偿失了。
从刘健的角度来说,刘瑾等人必须斩杀,只有这样,才华防备死灰复燃。
让王岳前去规劝,不外是朱厚照的缓兵之计。
如今已经退无可退,他需要用几天时间,来布局所有的一切。
自己要在短时间内,逆风翻盘,必须使用非常手段。
朱厚照在心中默默盘算。
十天,最少需要十天,自己的构思,才华告竣框架。
内阁都是老狐狸,朱厚照不确定会不会在短时间内识破自己的意图。
他只能争分夺秒,小心翼翼。
……
……
我有一段情呀,唱畀(给)拉诸公听,诸公列位静呀悄悄心呀……
文渊阁内,谢迁轻哼着江南的不知名的曲调,态度闲适。
适才在文华殿上窘态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闲适和喜悦。
“虽然伶牙俐齿,可到底是年轻啊。”
谢迁饮了一杯茶,继承说道:“死了一个御史,若不实时处理谷大用,如何平息众人怒气?”
这件事拖的越久,处理惩罚起来就越庞大。也就意味着陛下要做出让步越多。
到时候,陛下心中刚想推行的度田,一定会胎死腹中。
想抵家中万亩良田,谢迁脸上的笑意愈浓。
想到刚死去得御史,谢迁脸上暴露一丝异色,不外他很快规复正常。
“太史公曾言道,人或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蒋御史为天下生民保住了良田,可为不朽!”
“于乔,御史被害,陛下如何决断?”
刘健还没有进门,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谢迁收起笑意,脸上表现了几分伤心。
“元辅,陛下袒护内官,说文官意图逼宫,谷大用不但无罪,反而有功。”
刘健走了进来,双手微微颤动,走到几案前,猛地拍了一下桌面。
一声闷响,震耳欲聋。
“岂有此理?岂有此理?”
李东阳紧跟在刘健身后,见刘健如此气愤,只能轻声相劝。
“元辅切勿动怒,大明政事都要依靠元辅,若是伤了身子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刘健徐徐松开握紧的拳头,沉默沉静片刻,才吐出一口粗气。
“陛下如此顽固,认真毫无原理。
宾之,于乔,随我去面见陛下。
若是陛下不肯谏纳忠言,就别怪我等不包涵面了。”
谢迁接话道:“元辅所言极是,正该如此!”
三人刚准备向外走去,却见李荣和王岳走了过来。
李荣自从弘治朝开始,就是进入了司礼监。
如今虽然年老体弱,少理政事,但毕竟是司礼监名义上的一把手,司礼监掌印太监。
几人一番见礼后,李荣徐徐说道:“王岳,陛下的圣意,给几位阁老详细说一遍。”
王岳颔首,徐徐将朱厚照交待的话说了一遍。
刘健听完,面色冷冽。
“将刘瑾充军南京,我绝不允许。
此人奸猾无比,若不将他斩杀,难保他不会死灰复燃。”
谢迁接口道:“此人心机深沉,深的陛下欢心,仅仅将他调入南京,必不可行。”
来文渊阁之前,李荣就知道这件事十分难办,要不然陛下也不会指派自己前来。
“两位阁老,刘瑾一旦罢黜,充军南京,哪还能有时机返来?
两位阁老都是几朝老臣,见过充军的阉人,不比我少,可曾见到有人被重新重用。
我们阉人与你们念书人差别,讲求暂时蛰伏,东山再起。
南京对付我等来说是死局,是墓地,充军南京,只能自生自灭,别无他途。
如今陛下已经做出让步,阁老也应该适可而止。
要不然一直争论不休,与大明政事有害无益。”
李荣这番话,老成持重,言辞恳切,本以为刘健会顺势做出一些让步。
谁知道他眼神酷寒,没有丝毫退让之意。
“诛杀刘瑾,正是为了大明政事……
若不将此人诛杀,只是简单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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