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是陛下让他去见朱辅,让他在南京小心警备,以免文官生事吗?”
李东阳徐徐摇头,以为这个来由很牵强。
“朱辅老成持重,先帝才将派到南京,再加上南都城内尚有守备太监在侧,南京那边一定无恙。”
南京虽然建制与北都城相似,可谁都只知道,自从朱棣将大明的都城迁到北京之后,大明的政治中心也随之转移。
颠末一百多年的生长,南京早已经失去当年的风采和荣光。
留在南都城的官员,多数被现实磨灭的斗志,他们升迁无望,又无所事事,只能在所谓陪都中,与醇酒尤物消磨年华。
蒋钦惨死,南都城也许会奏折不绝的送到御前,若说他们尚有其他的行动,李东阳却知道,底子难以做到。
“莫不是去调集精兵?”谢迁突然发声,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绝无这种大概!”李东阳没有犹豫,直接给出了答案。
大明军制极严,天子与内阁商议后,形成圣旨,再由太监手持圣旨和信物转达至兵部。
兵部核验无误后,调配粮草、武器,调拨部队到五军都督府。
这样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,大明部队才真正形成战斗力。
即便当今陛下,想绕过这套流程,调集士卒也难以做到。
就算退一万步说,陛下真能凭借自己的威望,调出戎马,就能顺利到达北京吗?
答案依旧是不能,不消北京方面脱手,沿途城池就已经把这支部队阻止在外。
清君侧,更是笑话,恐怕部队还没出江苏,天子陛下就已经头七了。
眼见所有的答案,都已经被排除在外,三人陷入了沉默沉静。
很显然,在这个时候,陛下不会无缘无故派人前往南京,一定有所图谋。
猛然间,一个名字闪过李东阳的脑海。
“莫非陛下派谷大用去南京请汪直?”
听到汪直这个名字,刘健瞬间坐不住了。
“这个阉宦还没有死吗?”
李东阳无奈摇头。
“汪直成化十三年,提督西厂,其时不外才十六岁,到了本年,也不外四十五岁,如今他在南京闲住,没有我等这些俗务,反而越发年长了。
元辅可还记得弘治十一年,先帝就曾想把汪直召回都城,我等拼死阻止,先帝才息了这份心思。”
刘健冷哼一声。
“这件事我如何能忘,其时朝中同僚听说先帝要召回汪直,朝中大乱,官员纷纷请辞,不外我听过那次事件之后,汪直得了一场重病。”
汪直这个名字,对付文官来说,太可怕了。
当年汪直提督西厂时,罗织大狱,逮捕大臣,制造冤案,致使朝野大哗。
汪直暴虐弑杀,不择手段。
为了图谋杨晔的财产,竟然将他在狱中活活被打死。
五朝老臣、太师杨荣若是泉下有知,自己的曾孙遭受这种不白之冤,不知道会不会痛恨当初为大明朝全心全意,死尔后已。
更让文官顾忌的是,汪直这小我私家不但暴虐,更重要的是非常有手段。
他总是能在繁杂的事情中找出要害,找到官员的软肋,然后一击致命。
暴徒不是最可骇的,有能力、破坏力的暴徒才是最让人恐惊的。
“汪直这小我私家十分刁滑,当年先帝召回他不成,他畏惧被人算计,才存心装作并病重,以此来隐人线人。”
“好一个奸贼,他竟然也学会了进退?这种人早该被五马分尸,才让正人抬头,奸邪逼退。宾之,你是何时知道他还在世的消息呢?”
李东阳不慌不忙说道:“不瞒元辅,自从那次先帝有了召回汪直的念头,我就在一直再注意此人,我曾想南京的官员,询问过此人的情况,所以才知道他还健在。”
刘健一拍大腿,显得极为懊恼。
“当初真该竣事了此贼的性命,以绝后患。”
李东阳无奈苦笑。
“此人在南京时,十分审慎,从来就不出家门一步,想要效果他,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那就是到他宅院中,将他直接斩杀。
元辅你也知道,先帝对他颇为看重,若是这般粗暴,事后我等想要全身而退,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。”
刘健嘲笑一声,似乎对这个见解并不认同。
当年他坏事做尽,被人入室斩杀,也是他最有应得,怎么能赖到我们身上?
不外此时再痛恨,也于事无补。
只有赶紧应对如今的局面,才是正途。
“岂论陛下是不是要召回汪直,但从他派谷大用去南京,就可以说明,王岳带返来的消息,有失偏颇。”
李东阳徐徐颔首,认同刘健的见解。
“惶恐失措、徘徊无言。很有大概是陛下存心留在王岳的假象。然后让王岳把消息带到内阁,来麻痹我等。”
刘健猛然喊道:“这件事陛下连王岳都瞒着,是不是说,陛下已经对王岳起了疑心?”
“王岳让陛下处理谷大用,这件事陛下一定会有所猜疑,不外我预计,也不但仅是有了一些疑心,底子没有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“若陛下真去南京召回汪直,这件事应该如何应对?”
李东阳思索片刻,徐徐说道:“蒋钦方才被害,陛下若是召回汪直,我等一定不能坐以待毙,当继承团结起来,向陛下施压。”
刘健徐徐在室内踱步,过了半晌,眼神中杀意顿起。
“若是让汪直见到陛下,以汪直的能力,恐怕到时候我等会有些被动。
于乔,速速调集人手,封闭进京的蹊径,一旦发明谷大用和汪直出现,当场格杀。”
谢迁有些担心。
“元辅,没有陛下明令,我等冒然杀害天子身边的内臣,恐怕……”
刘健表情坚
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