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阁老,若是这三万两银子到了国土,杨一清可有掌握完全击退仇人?”
朱厚照心如明镜,所谓国土之乱,不外是内外勾通的一场阴谋罢了。
鞑靼袭扰国土,内阁催要银两。
这所有的一切原本都不应存在。
朱厚照可以支出银两,但需要李东阳做出允许。
李东阳暴露惊奇之色,他显然没有想到朱厚照会有这个疑问。
沉默沉静片刻后,李东阳徐徐应道:“战事瞬息万变,这一点臣也不能包管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朱厚照心中暗喜,面上却暴露一丝寒意。
“朕让杨一清担当三边统制,这是多么的信任?
如今国土有敌情,需要银两,朕已经允许。
若是还不能退敌,是否就意味着杨一清,底子无法胜任这个职位?”
看到朱厚照似是动了真怒,李东阳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说道:“陛下,并非是主将无能,鞑靼狡猾贪婪,这次联营二十里打击宁夏,即便是中山王复生,恐怕短时间内也难以退兵。”
让内库支取银子,显然不是内阁最重要用意,一连给朱厚照压力,才是他们的目的。
国土战乱不绝,钱粮一定需要户部配合,去各方筹措。而士卒需要兵部四处调配。
可如今整个户部、兵部,都因为刘瑾之事、御史惨死,处于停摆的状态,怎么大概会专心用命?
陛下若是想办理这些问题,让国土重新规复平静,就一定做出决断。
杀刘瑾,安慰两部。也就成了陛下唯一的选择。
为了几个阉人,就置国土安危于掉臂,就置天下的百姓于掉臂,只有稍有知识之人,就会做出最明智的判断。
朱厚照似乎被李东阳的话说动了,他脸上表现了一丝焦急,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沉静。
看着朱厚照焦急的心情,李东阳外貌不动声色,心中却愈发欣喜。
朱厚照这种体现,正是内阁希望看到的。
陛下心中所焦急,就会尽快督促他做出决断。
过了许久,一声长叹冲破了殿内的平静。
“朕适才想了一下,李阁老所言极是,战事简直瞬息万变,对付胜利简直难以预料。
军中干系错综庞大,杨一清又刚上任不久,即便是善于边务,也总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,如此说来,都是朕有些暴躁了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朱厚照继承说道:“杨一清虽然善于军务,但毕竟方才接任三边总制不久,非常之时,若是有一位朝廷重臣,前去相助,才华让杨一清如虎添翼,早日退敌。
朕思来想去,兼具位高权重,威望日隆产朝廷重臣并不多……。
这样吧,就辛苦李阁老去一趟宁夏,前去督促战事,助杨一清破敌。
朕授予阁老临机专断之权,到了阵前,自可自制行事。”
一直以为胜券在握的李东阳听到这番话,呆立原地,这是什么情况?
适才看陛下的体现,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,可陛下突然让自己前往宁夏?
如目前局到了最要害之时,他岂能脱离都城,去往偏远的宁夏?
“陛下,如今内阁事务繁杂,臣实在无法脱身……”
“朕本想着阁老与杨一清有同门之谊,干系亲厚,若是阁老前往,一定事半功倍……。
既然阁老抽不开身,那朕只能退而求其次,派保国公前去了。
保国公多次前往宁夏处理军情,熟悉国土事务,也算是个符合人选。”
“陛下,这……”
李东阳张口于言,他实在没有局面转变这么快,刚谈论了几句,陛下就把保国公朱晖搬了出去。
若是陛下真派保国公朱晖到了国土,国土的局面就会瞬间脱离内阁的掌控。
“陛下,保国公面对敌军来袭时,畏怯不急赴。
事后他却谎报战功,此人一无能力,二无品德,先帝不将他治罪,已经是宽仁了,这样的人,陛下岂能重用?”
朱厚照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亲卫,强忍心中的笑意。
自己布局了这么久,又不吝抛出一万两银子来示弱,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刻。
朱厚照张大嘴巴,对付听到的答案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我记得保国公忠勇敢为,颇能任事,先帝在时,对他多次赞誉,怎么到了阁老口中,竟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卑鄙之徒。”
忠勇敢为,颇能任事。
就别说保国公朱晖,就算是把所有勋贵都算上,有一个这样的人才吗?
不外都是靠着祖上的蒙荫,尸位素餐罢了。
“陛下,臣所言,句句为实,此事在朝堂之上争论许久,人尽皆知,陛下若是不相信臣之言,尽可前去询问他人。”
“之前保国公产生了什么事,朕实在不知,还劳烦阁老细细讲给朕来。”
李东阳清了清嗓子,开始报告保国公的事迹。
在他的报告下,保国公胆小如鼠,畏敌如虎。
治军松弛,雄师迂回无规律,扰民伤财甚多,斩获甚微,报战功时,却放荡谎报。
行为卑鄙,却偏偏好大喜功,这样人行为用卑鄙两个字已经不敷形容。
在李东阳报告时,朱厚照看似仔细凝听,目光却时不时看向站在殿内的年轻亲卫。
只见他表情愈红,眼神却越来越冷冽,心中更是兴奋了几分。
比及李东阳讲完,朱厚照脸上没有疑惑之色,适口中依旧不认同。
“适才阁老所讲,和朕相识的收支太大,朕实在有点难以担当。
军情如火,若是所托非人,恐适得其反,这样吧,此事等朕相识之后再做决定吧!”
见朱厚照态度出现了和缓,李东阳长舒一口气。
可又一个新的问题,重新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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