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陛下会高出成化爷,成为排名前三的英主?
李荣难以相信,当年成化天子登位时,他虽然没有身居要职,可一直都跟在寄父怀恩身旁做事。
成化天子当年的手段,他最清楚。
那个时期的文官,被成化天子压制的底子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纸糊三阁老,泥塑六尚书,就是当世朝局最真实的现状。
成化天子在彻底掌控都城局面后,又通过犁廷扫穴,威宁海之战,重新掌控了国土的军力。
年少时磨难重重,朝不保夕,若是没有万贵妃守在身边,恐怕成化天子撑不到继位。
就是这样一个整日生活在恐惊死亡中少年,登上帝位之后,短短数年,就从文官手中夺回了所有的权力。
不但是明朝,即便是看遍史书,这样君王也屈指可数。
可如今汪直竟然判断当今陛下竟然会高出这一切的存在,这如何能让李荣不受惊?
“如今说高出大概还为时过早,可直觉报告我,皇爷日后的成绩,当不输成化爷!”
“直觉?”
李荣抓住了这个字眼,虽然他知道汪直的能力和见地,但照旧对他的判断,产生了猜疑。
毕竟这件事,有些匪夷所思,已经高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这不大概,陛下虽然聪慧,但若是说他能高出成化爷,单凭你的自觉,底子无法让我信服。”
汪直淡淡而笑,开始报告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分外布满气力。
随着汪直的报告,李荣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等汪直报告完,李荣震惊之余,有些释然。
汪直神色稳定,淡淡说道:“皇爷说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却能谋划好这一切,难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他的可骇,还以为他不是文官的敌手?”
李荣表情微变,如果然像适才汪直所说的那样,就算是三杨复生,也不大概是陛下的敌手。
沉默沉静了半晌,李荣终于下定了刻意。
“陛下要我做什么?”
“陛下的要求,和当年成化爷对你寄父的要求一样,充当他与文官之间的调和剂。”
李荣了然,一明一暗,一松一暗,让文官绝望的同时,又赐与他们一些希望。
直到文官彻底败下阵来,成为陛下的提线木偶。
李荣收起之前懒散,徐徐颔首。
“归去报告陛下,我一定效死!”
对付这个效果,汪直似乎早有预料,他并没有体现出任何惊奇之色。
“你的心思不消我来转达,只需要你回到司礼监,稳住内里的局面,皇爷一定会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李荣嘿嘿一笑,原来如此。
他不再迟疑,向汪直行了一礼,然后转身,向前走去。
“让孩儿们都出来吧。”
小阉人也不再懵懵懂懂,眼睛一睁,冒雨向外跑去。
司礼监内的喊杀声,依旧绵延不绝,声音不绝传入到李荣的耳中。
在李荣的身后,不知道从那边出现几十名阉人。
他们手中没有绣春刀,却每人手持一把宫中常见的短刃。
王岳站在屋檐之下,脸上暴露一丝嘲笑。
张永适才对自己的打击,以失败告终。
房门被破开,两方人马开始了大混战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人,倒在血泊中,场上的局面已经愈发明显。
虽然刘瑾带过来的人,颇为悍勇,可架不住自己人多啊。
如今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,相信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取得胜利。
王岳嘴角带着笑意,正在这时,却看到李荣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李荣的出现,并没有出乎王岳的预料。
两人在一块共事多年,王岳非常相识此人的性情。
审慎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如今李荣率人前来,想必是看到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。
该着力时不脱手,该摘果子时,却从不缺席。
公然是个老狐狸!
突然之间,王岳瞳孔骤然睁大。
李荣身后的人,竟然将断刃往东厂番子身上招呼。
这是什么情况?
莫非是认错人了?
他正要提醒,却猛然醒悟过来。
李荣来到园地中间。
之前的苍老和颓废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大胆和刚强。
“冲已往,拿下王岳!”
擒贼先擒王!
颠末长时间的剧烈战斗,双方都支付了巨大的代价,人员伤亡惨重,体力也险些耗尽。
然而,就在这个要害时刻,一支强大的生力军突然参加了战局,这使得原本的局面瞬间产生了逆转。
王岳所在的一方徐徐不敌,最终被彻底击溃。
王岳本人也在混战中被生擒活捉,并被押送到了李荣的眼前。
当王岳与李荣面劈面时,他的眼神布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着李荣,似乎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王岳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个一直以来都显得有些胡里胡涂、只知道明哲保身的老头,为何会突然对自己提倡打击?
难道他就不怕太后怪罪吗?
“为什么?”
李荣重新规复了之前的模样。
“司礼监设立之初,原来就是为了协助陛下处理惩罚政务。
你舍本逐末,是非不分,我自然不能容你。”
王岳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你隐藏的好深,原来你一直都是心想陛下?”
“我等皆是陛下臣子,心向陛下有什么问题?”
李荣声音铿锵有力,似乎就是在叙述一个简单不能在简单的原理。
“我早就提醒过你,惋惜你始终执迷不悟!”
王岳的脑海中不绝闪过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,那些曾经看似无关紧急的对话,在他脑海中不绝飘过。
他突然意识到,李荣之前说的那些云山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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