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张太后有些气急松弛,朱厚照心中嘲笑。
这个时候你想到了先帝,当初让刘文泰送那碗药时,你把先帝放到了哪里?
至于你吗?
相识事情的真相之后,若是你循分守己,在皇宫之中颐养天年,朱厚照会欣然同意。
但若是非要生出一些事端来,两人之间则是必有一战。
“先帝对孩儿极为疼爱,我自然不能光把他放在眼中,更应该把他放在心中。
至于娘亲吗?我当遵守孝道,盛情侍奉!”
张太后冷哼一声。
“孝道不但是嘴上说说,还需要用行动来证明。”
“若是娘亲住的不习惯,若是衣物上面上有短缺,只管报告孩儿。孩儿身为大明君主,一定能为娘亲办到。”
朱厚照虽然话说的十分客气,但话语中隐藏的意思却十明白显。
宫中琐事都能满意,至于政事吗……
“你知道我并不是在意这些?把王岳调返来,拿下刘瑾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道。”
不知道是张太后没有听懂朱厚照话中的意思,照旧存心为之,她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朱厚照淡淡说道:“这件事请恕孩儿不能允许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道?”
“不错,正是因为有孝道,才不能同意娘亲的决定。
大明自开国之时,太祖就曾颁下严令,后宫不能干政。
若孩儿违背大明祖制,让娘亲干政,岂不是显得娘亲不遵太祖祖制。
娘亲违背大明祖制,强行干政,与国而言,是为不忠,与太祖而言,是为不孝。
悠悠青史,若是因此将娘亲记录成不忠不孝之人,孩儿就百死莫属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朱厚照搬出祖制,直接让张太后哑口无言。
祖制就如同横亘在人们心头的一座大山。
若是想要挪开这座大山,立马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。
见张太后吃瘪,刘健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刘瑾此人奸猾无比,频频勾引陛下。
前几日百官请愿,就是让陛下处理刘瑾。
如今陛下不但不处理刘瑾,还将他提到司礼监,臣敢问陛下,这如何能让百官信服?”
朱厚照还没有答复,只听刘瑾站出来应道:“刘阁老,任用内官,乃是皇爷圣心独断之事。你虽为内阁首辅,但你终究是臣,既然是臣,又怎敢在皇爷眼前指手画脚。”
“刘瑾。你也知道我是首辅,身为首辅,自然有让向陛下谏言之责,难道这一点你不知道吗?”
刘健大声呵叱,想从气势上压倒刘瑾。
刘瑾则显得不紧不慢。
“刘阁老说的不错,内阁自然有向皇爷谏言之责。
可既然是谏言,皇爷自然可以应允,可以拒绝。
难道通常你内阁谏言,皇爷就必须应允吗?”
“刘瑾,你……”
刘健怒气上升,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他虽然气势逼人,可在法理上却站不脚跟。
正如刘瑾说的那样,一个天子任命内官,还需要你内阁来指手画脚,成何体统?
“大胆刘瑾,你一个奴婢,竟然在此出言不逊,我等与陛下论事,哪有你开口的份?
来人,把这个大胆妄为的奴婢,拉出杖责三十。”
张太后想起自己目的,回过神来。
哪有这么多弯弯绕,如今她想的就是权势,绝对的权势。
只有绝对的权势,才华让身世小门小户的张太后有着些许宁静感。
至于朱厚照所说的身后之名,谁在乎呢?
她的命令虽然下了,可如今文华殿中,早已经将王岳之前的人手,全部换掉,哪里尚有人上前听候她的命令。
见无人行动,局面一时有些难堪。
张太后脸上青一块,红一块,他把目光重新转到朱厚照身上。
“翅膀硬了,为娘的话也不听了。”
朱厚照淡淡说道:“司礼监本就是协助我处理惩罚政事的,如今刘瑾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,谈论政事,本就是他的的职责之一,孩儿不知道这件事有何不当?”
张太后有些气急松弛。
“你真的认为凭一个刘瑾,几个阉人,就能把大明的政务处理惩罚的明明白白吗?
若是没有内阁协助,百官用命,大明立即就会陷入瘫痪。
这段时间,户部、兵部不满你的处理惩罚效果,消极怠工,许多政事都没有处理惩罚,这件事你准备如那边理?”
“行事消极,说明官员底子无法胜任。
孩儿正要召见焦芳,让吏部牵头,开始对官员实行考成之法。
凡官员不能用心任事者,该贬斥者贬斥,该罢官者罢官。”
考成法是后代大明首辅张居正的改造之法,这个要领不庞大,却能让拖沓的大明政界,线人一新。
只要考成法能够强有力推行下去,都城的官员消极怠工的情况,一定会立即改进。
搏斗了这么久,才来到如今的高位,谁愿意心甘情愿为了所谓道义拜别?
听到考成法,刘健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听陛下这意思,百官请愿他不但准备做出妥协,还准备用稽核来应对朝中的消极怠工。
“陛下,官员本就有京察制度来稽核仕宦,不知陛下所说的考成法,与京察有什么差别?”
“京官六年一次,怙恃官三年一次,这种观察制度,能有多少时效性?
朕所行的考成之法,是各部把需要做的事情,写在账簿之上,每月举行监察。”
每月举行监察?
刘健寒芒闪过,弘治十七年,颠末文官的不懈努力,才将之前京察制度,从原来的三年改为六年。
这才刚过了两年,年轻的天子陛下,竟然想把观察的时间从六年酿成一个月,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
若真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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