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大的浮名?
刘健有些不解,如今他已经位居大明首辅,尚有什么浮名,比自己这个浮名,还要大吗?
除非是陛下?
可如今陛下已经掌控了东厂,若真要散布他的浮名,一定会造成东厂番子的猖獗查探。
若是最后被东厂查到浮名是内阁放出去的。那就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“此事风险太大,若被到东厂查到蛛丝马迹,大明司马懿的传言即便是想辩白,也无从辩起了。”
“元辅真宁愿宁可束手待毙?”
李东阳反问。
刘健肯定不宁愿宁可,若真愿意宁愿宁可退让,又何必在这一段时间对着天子苦苦劝诫?
“先帝临终时,曾拉着我的手,让我好生帮手陛下。
我本以为陛下在我辅导之下,会成为像先帝那样的明君,可谁能想到,会是本日这般情况。
我一心为大明兴盛,费经心力,原本想在百年之后,能留下文正的谥号,可如今这个浮名……”
刘健无奈苦笑,脸上满是自嘲。
苦读圣贤书,费经心力,为的无非就是两件事。
身前功业!
身后名声!
如今身前功业,还没有到达自己的目标,可身后之名,就已经有轰然坍毁的迹象,这让刘健如何不着急。
听到文正两个字。
李东阳和谢迁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彩!
北宋名臣司马光就曾言:“文正是谥之极美,无以复加”
在司马光眼中,文正是文人道德的极致。
正是因为这句话,才让后代文臣对这个谥号趋之若鹜。
“文正,文正……”
李东阳在心中默默念叨,突然间感触有些口渴,他抿了抿嘴唇,端起一杯水喝上几口,这才平复了心情。
“元辅,既然担心陛下的浮名,会让我等陷入被动,那就退而求其次,让钦天监脱手了。”
刘健照旧有些担心。
“在陛下落水之前,我等用天象规劝过陛下,其时陛下恐慌不已,可自从落水之后,似乎对天象之事,逐步看谈了,我担心即便使用天象,也不大概让陛下警觉,让浮名转移!”
李东阳淡淡而笑。
“寻常天象大概陛下不会动容,可若是泰山有异呢?”
泰山有异?
刘健瞬间明白了李东阳的用意。
泰山自古以来,在天子心中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泰山安则天下安。
若泰山有异,则是天子失德。
罪己诏,焚天祈祷都是通例操纵。
只要让这件事能在朝臣中沸沸扬扬一段时间,众人的视线一定会被大明司马懿的浮名所转移。
刘健脸上终于暴露了笑意。
“好啊,宾之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。”
李东阳徐徐颔首。
“元辅只管放心,此事我一定办好!”
……
……
五官监侯杨源想起多年前父亲的教导,有些烦闷。
当年父亲杨瑄但是做到了浙江按察使,正三品一方大员。
可自己到了父亲的年纪,照旧个五官监侯,正九品的小官。
北都城传播着一句话,非常生动。
在北都城一板砖下去,就能拍倒一大片五六品的官员。
像自己这种不入流的品级,就连被搬砖拍的资格都没有。
杨源自嘲一笑,端起羽觞饮了一口酒。
在他眼前,有两盘小菜。
水煮花生,几块豆腐干!
杨源放下羽觞,随意抓起一个花生放在口中,刚要拒绝,门外一个老仆人说道:“爷,门外有故交来访。”
故交来访?
杨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钦天监是清水衙门,可比不上户部、兵部那些同僚们。
他们权柄不小,即便如同自己这般不入流的小官,只要能主持一项业务,照样能挣得盆满钵满。
自己在钦天监这么多年,门可罗雀。
杨源看了一眼天色,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来人可曾通报姓名?”
“未曾说,只说爷一见便知。”
杨源心下有些烦闷,又喝了一口酒,才淡淡说道:“来者是客,让他进来吧。”
陈旧的院门吱呀一声,在黑夜中显得特别难听逆耳。
院子不大,只有十几步,就到了房门之外。
房门推开,走进来一个身着长袍之人,长袍的很大,竟未来人的整张脸,都隐在长袍之下。
来人刚走进衡宇之内,就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杨源心中有些惊奇,谁来到自己家,还神神秘秘的,正要开口询问,只见那人已经褪去了长袍,一张颇为苍老的脸出现在杨源的眼前。
这副脸庞若不是杨源之前见过,不消此人开口,就会被杨源赶出门去。
“阁老,您怎么有空来寒舍……”
杨源匆忙站起,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份不敢相信。
李东阳看着桌上的酒菜,淡淡笑道:“好雅兴啊,如此琼浆,也不让我尝上一口吗?”
杨源难堪一笑。
“阁老说笑了,若知道你会台端到临,我就付托下人,多做几个菜了。”
李东阳淡淡笑道:“这两样小菜,正好下酒。”
杨源又拿出一副酒具,小心翼翼给李东阳斟满了酒。
“此酒拙劣,不知阁老能否喝的惯?”
李东阳端起羽觞,饮了一口。
辛辣割喉,一尝就知道是街边酒肆上寻常酒水。
“好,好啊,此酒干咧,但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杨源本以为李东阳会喝不惯,见他这般说,也就放下心来。
两人又饮上几杯,李东阳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,放在桌案之上。
“钦天监清苦,这些银子,拿着支应家中。”
杨源摆手说道:“平日里就曾多受阁老恩惠,如今家中还过得去,这些银子可不敢再收了。”
李东阳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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