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阁三人同时辞职。
这倒有些出乎朱厚照的预料。
虽说三人平素相助时,亲密无间。
可毕竟是内阁首辅之位,大明文臣的顶峰,两人岂能不心动?
正当朱厚照沉思间,户部尚书韩文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朝廷空虚,臣却束手无措,臣请陛下另请贤明,治理户部。”
“陛下,兵士颓废,人心不稳,皆是臣之责任,臣愿意辞去兵部尚书之职,请陛下允准!”
兵部尚书许进也同时跳了出来。
兵部刚一出口,礼部尚书张升,工部尚书曾鉴相互看了一眼,也摩拳擦掌。
只有刑部尚书闵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朱厚照知道他的为人,站在哪里,并不是要支持自己,不外是他平素正直,不肯意乘隙要挟自己罢了。
看到这种情况,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朱厚照,立刻以为有些棘手。
这哪是辞职啊!
这他娘的是逼宫!
三位内阁,几部尚书,同时向自己辞职,这大明朝事,恐怕真要瘫痪了!
朱厚照心中嘲笑连连。
心中恼怒归恼怒,但朱厚照知道,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决不能被情绪所左右。
越到这个时候,就越要岑寂!
朱厚照平复心情,用只管平和语气开始安慰。
“刘阁老不必如此,你受先帝遗命,帮手于我,杨源之言,真假难辩,你又何必自请拜别?
这件事暂且不议,等朕视察清楚之后,再行决定吧。”
刘健细细品味朱厚照话中的意思,虽然朱厚照言语谦和,也有挽留之意,可并不是真心想留自己。
若是皇上真想留自己,又怎么会说,等事情视察之后,再做决定?
本日之所以和颜悦色,还不是因为朝中重臣同时请辞吗?
“陛下,臣意已决,若是陛下不肯放臣拜别,就是存着将臣治罪之心。
臣现在就自缚双手,前往刑部大牢,事后要杀要剐,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刘健蹬鼻子上脸,更进一步,似乎不给朱厚照留下退路。
朱厚照暗骂一声,脸上却故作惊奇。
“刘阁老何出此言,且岂论这件事是真是假,即便是真,阁老身居大明首辅多年,为大明呕心沥血多年,岂能因为一点不对,而将阁老治罪。
若朕如此掉臂情面,天下念书人,谁还愿意为大明做事?”
事到如今,朱厚照也只能主动做出让步。
见朱厚做出允许,刘健心中平静了一泰半。
虽然这次内阁首辅之位,已经不能长期,但也不能让朱厚照直接抓进缧绁不是?
堂堂内阁首辅被皇上抓到缧绁之中治罪,即便千年之后,自己恐怕依旧是念书人的羞耻!
“陛下宽仁,臣铭记在心。
臣这就归去,写好辞呈,呈递给陛下,请陛下克日为大明选取贤才,以充内阁。”
“阁老先放心归去静养,辞呈之事,稍后再议。”
刘健没有立刻答复,显然也在思考。
朱厚照继承说道:“本日之事,就议到此处吧,诸位请回!”
“既然如此,臣先辞职。”
刘健退出之后,这场朝堂辩说也靠近了尾声。
等众人都退去后,刘瑾有些愤慨。
“皇爷,这些人哪是辞职,明白是欺压皇爷。
刘健如此放荡,皇爷为何不顺水推舟,应允了他的请辞?”
朱厚照淡淡一笑。
“适才你也看到了,若是单单应允了刘健的辞呈,剩下的人又岂能罢休?”
“莫非还任由刘健占据首辅之位不成?”
“刘健是多么心高气傲之人,既然他当众说过了要辞去内阁之位,就一定不会继承留在此处。
他的拜别,已经成了定局。
不外让朕担心的是,内阁三人连同几部尚书同时拜别,朝局一定动荡,所以接下来,要拉拢一人,让他留下,这样才华让朝局平稳过渡。”
刘瑾名顿开,脸上也暴露了佩服的心情。
“皇爷圣明,皇爷心中但是有了人选?”
“适才刘健要拜别之后,谢迁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,很明显他对付刘健情感极深,若想让他留下,一定难以实现。
现在唯一的时机,就是李东阳。”
“李东阳?此人在内阁中默默无闻,一向以刘健密切追随,奴婢担心,刘健拜别,他一定不会留下。”
对付李东阳,朱厚照却有不一样的见解。
沉默沉静寡言,往往意味着此人心中有数。
这样性格人,绝不大概事事都以刘健为尊。
只有一种大概性,那就是李东阳存心收起了自己锋芒。
一个明白收拢锋芒的人,岂会宁愿宁可随刘健而去?
想到此处,朱厚照心中稍定。
通过大明司马懿的浮名,已经在文官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只要沿着这道口子继承向下挖掘,朱厚照不相信,文官内部会是铁桶一片。
“李东阳绝不像外貌看到的这般简单,你去通知焦芳,让他做好准备,期待朕的旨意!”
刘瑾刚领命刚去,就听到殿外杨廷和前来求见。
“请进来!”
杨廷和大踏步走到文华殿内,脸上带着独占的成熟和老练!
“臣拜见陛下!”
“先生不必多礼,本日前来,但是有什么要事?”
朱厚照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开门见山。
杨廷和没有想到朱厚照如此直白,明显愣了片刻,才徐徐开口。
“陛下,臣本日前来,是弹劾刘健把持朝局,欺君罔上,大明司马懿,实至名归,臣请陛下将刘健治罪,以僦效尤!”
朱厚照接过奏书,大抵看了一遍,洋洋洒洒数千字。
引经据典,报告事实,将刘健说的一无是处!
“先生的话,朕记下了,此事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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