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殿。
朱厚照看着汪直,脸带笑意
“你当初给朕献言,使用司马懿的言论,逼退刘健,颠末这段时间运作,公然奏效!
既然建功,朕就有赏,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
“为皇爷分忧,本就是我的职责,至于赏赐就不必了。”
朱厚照呵呵大笑。
“朕适才说了,既然有功,一定要有赏,要不然朕岂非赏罚不明!”
汪直沉默沉静片刻,徐徐说道:“既然皇爷执意要赏,请皇爷赏赏给奴婢些银子吧!”
朱厚照脸上暴露一丝疑惑。
颠末这一段的相识,他就明白汪直并非贪财之人。
他刚入宫时,自己主动赏他银子,都被他拒绝,如今为何说要银子?
汪直多么眼光,自然看出了朱厚照的疑惑,他不慌不忙开始表明。
“皇爷让奴婢组建西厂,这一段奴婢时间,奴婢精挑细选,终于从宫中挑选了一百人。
奴婢想着,刚组建起的步队,士气一定不高,奴婢就想乘隙向陛下讨要些银子,作为赏赐!”
原来如此!
朱厚照名顿开!
“朕一会给你一道手谕,你需要多少银子,自去内库领取。
朕有个疑问,你仅仅挑选一百名厂卫,会不会有些少了?”
汪直应道:“皇爷,兵不在多而在于精。
监督、侦查都些事都非常风雅,若非熟稔人员,不但不能获取信息,尚有大概打草惊蛇。
奴婢以为,目前一百人,就足以应付如今的局面。”
朱厚照淡淡笑道:“西厂既然交给你去组建,自然都有你做主。
你既然说够用,那就是够了。
朕还要在给你留下一句话,若是人手不敷,你自可凭据需要扩充人手。
出去做事时,朕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,若遇到阻碍,可以先行决定。
一句话,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!”
汪直行礼说道:“皇爷如此信任,奴婢一定不会让皇爷失望!”
朱厚照淡淡而笑。
“既然西厂已经组建完毕,也是时候,让你重新在官员眼前出现了。”
汪直闪过一丝告急,但随即规复了正常。
一个功绩卓绝之人,被荒凉了二十多年后,终于重新灼烁正大的站在朝局中央,即便是汪直,也不得不微微动容。
“百官视奴婢如猛虎野兽,一旦让奴婢出现,一定会遭到他们的强烈阻挡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若事事都顺他们的意,这座天下还能有什么希望?”
朱厚照冷冷而笑,眼神闪过一丝杀意。
大明到了如今,已历经十代。
可自从太祖之后,每一代天子,都是与文官的斗争史。
且不说宣宗,宪宗,即便是英宗,也并不像外貌那般无能。
被世人所诟病的土木堡之变,经朱厚照思索之后,也发明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。
史书上记录。
土木堡之变,英宗带着都城出征,在土木堡遭遇也先的的骑兵追杀,数代积贮毁于一旦。
可前一段朱厚照研究大明的防务图,发明其中藏着太多的疑问。
土木堡在长城以内,也先想要向导骑兵突袭到土木堡至少需要突破两道关卡。
阳和、宣府。
即便也先能顺利攻破阳和,可又是如何顺利突破宣府,来到土木堡的?
宣府是大明重镇,兵甲颇盛,被轻易攻破的大概性不大。
即便是也先绕过了宣府,直接来到了土木堡,也不大概直接提倡打击。
也先虽然善战,但不是傻瓜,面对明军大范围的步队,冒然提倡打击,胜败难以预料。
朱厚照查阅了这个时期的资料,也验证了他的想法。
两军相持了两三天,也先控制了水源,明军无水,自乱阵脚时,也先才提倡打击。
问题又来了,宣府离土木堡只有一百多里。
这三天的时间,足够宣府总督杨洪打探清楚敌情,派兵来击溃也先步队。
可这位正统年间的第一名将始终按兵不动,没有向土木堡派出一兵一卒。
事后,有人认为杨洪率兵去救,也是杯水车薪,只会被瓦剌围点打援送人头罢了。
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,那就是其时的宣府有步兵三万,骑兵一万,这些都是士卒常年征战,都是大明朝最精锐步队。
天子面对困绕乃至消灭的命运,杨洪竟然带着大明最精锐的步队,作壁上观。
这公道吗?
事后文官把这次土木堡之变失败归结到司礼监王振身上,是他的一系列错误决定,才让明军大北,天子被俘。
若真是如此,英宗夺门之变后,为什么下诏为王振正名,并以香木为王振雕像,祭葬招魂。
天顺元年,英宗开祖宗之先例,在都城智化寺北院为王振创建旌忠祠,以祭奠亡灵。
要知道,在都城为一个阉人设祠,是明朝汗青上绝无仅有的,何况照旧被定性的王振?
又想到杨洪和于谦那些传言,朱厚照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!
“皇爷雄才伟略,必能使大明气象一新。”
汪直的话,让朱厚照收回了思绪。
他不是文官的傀儡,不是他们的玩偶,自然也做不到文官口中的垂拱而治。
“刘健、谢迁拜别,内阁急需人手,当务之急,是让焦芳进入内阁!”
朱厚照转了话题。
汪直沉思片刻,徐徐应道:“凭据大明制,内阁人选必须颠末廷推。若凭据正常流程,焦芳一定难以入选。”
所谓廷推!
朝廷遇有重大政事,或遇有文武大臣出缺,都需要天子诏令廷臣集会会议,以共相计议,权衡至当,然后报请天子,取旨决断!
参加廷议之人员,计有六部尚书、都御史、六科给事中、通
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