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阳回到桌案之上,俯身给杨一清写信。
这封信并没有以往那般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他写的很慢,多次停顿,显然是在思考。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这封信才堪堪完成。
李东阳又仔细查抄了一遍,确认再无疏漏,才用火漆封好,叫来一名亲信。
“速把这封信送到西北。”
亲信会心,行礼后,快速拜别。
局面突变,如今能做的,只能让杨一清暂时退隐。
他在信中不但把都城的现状详细的先容了一遍。
还对大概产生的情况,做出了详细的推演。
他相信杨一清拜别之前,一定会对西北虎帐做好摆设。
即便是汪直重新镇守西北,恐怕也会陷入逆境。
等陛下发明西北这个烂摊子,除了杨一清之外,谁也不能带入正轨时,三边统制早晚照旧杨一清的。
……
……
处理惩罚完西北之事后,他开始对廷推举行摆设。
更更名单,对付李东阳并不是难事。
刑部尚书闵珪,兵部尚书许进,原来这次效果的陪衬。
自己只需要知会他们一声,他们就会自愿退去。
可问题在于,焦芳方才重伤了屠勋,被文官高层众怒。
自己又将他选入内阁,则需要给他们一个来由。
六部尚书,除了焦芳之外,有五部尚书,都被李东阳喊到了文渊阁。
李东阳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刑部尚书闵珪,站起来徐徐说道:“阁老,我本就年老体弱,就算被选出内阁,恐怕也难以胜任,既然阁老说了这句话,我愿意退让。”
闵珪因年过七旬,陛下刚即位时,他就数次以身体为由,向陛下请辞。
陛下思量到局面不稳,这才没有应承。
“闵尚书高风亮节,我等向来十分佩服,可有一点阁老还需要表明清楚。
焦芳品行低劣,粗鄙不堪,阁老之前对他也十分反感,为何现在又想让他入阁?”
随着户部尚书韩文的反问,事情也正凭据李东阳推演的情况举行生长。
李东阳早有心理准备,显然非常从容。
“不瞒诸位,让焦芳在廷推中胜出,乃是陛下钦点。”
他不能说自己改变主意,是因为杨一清冒领边资所导致的,就只能把个来由引到天子身上。
众人都知道焦芳极尽谄媚之事,也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深的陛下信任。
这个来由,合情公道,没有任何破绽。
更要害的是,这底子就是事实啊!
汪直前来,拿出证据,开出条件。
这所有的一切,很明显都是必须陛下授意的!
“砰”的一声。
韩文重重拍向桌案,桌案之上的茶杯水花飞溅,终于一声脆响,水杯落在地上,碎了!
“内阁空缺两人,陛下却让廷推四人,这件事本就不符实先帝时的旧制,如今又公认指定焦芳入阁,这件事我们绝不能允许,若是一味退让,以后那尚有我们的驻足之地啊!”
陛下指定让他在廷推中胜出,这就说明陛下有意让焦芳入阁。
要不然也不会添枝加叶。
如果焦芳入阁,这就意味着,入阁的名单还剩下一个。
刑部尚书闵珪退出,还剩下兵部尚书许进,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。
许进刚调入都城不久,根本单薄,在韩文眼中,并没有多少威胁。
反倒是詹事府少詹事杨廷和,让他有些顾忌。
杨廷和虽然官职不高,却与当今陛下有师生之谊。
陛下对杨廷和的学问十分敬佩,攀谈时从来不直呼其名,而是称呼他为先生。
被陛下称呼为先生,这是多么的敬重,又是多么信任?
与陛下这样近的干系,杨廷和一定是陛下眼中,入选内阁的第一人选。
一旦杨廷和入选,自己就再也没有入阁的大概性了。
“贯道所言有理,但如今内阁空虚,朝局不振,当务之急,是尽快把内阁牢固下来,才华有所行动。
此时我也思虑了许久,以为焦芳进入内阁,也并非坏事。”
“焦芳这种人入阁,岂能不是坏事,阁老不要轻易谣言啊。”
这番话说完,他似乎不怕在场的人误解,开始表明。
“我之所以如此忧心,完全是为了大明的山河社稷,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。
若阁老不相信我的话,我自请退出廷推名单!”
李东阳摆摆手,示意韩文稍安勿躁,听自己逐步表明。
“贯道的品德,我等都是有目共睹,岂能对此事有所猜疑?
焦芳进入内阁之后,一定要辞去吏部尚书之职。
到时候六部重新归于文官,这实力岂不是不降反升?”
李东阳话中的意思很明显,焦芳进入内阁之后,看似位置提高了,但他毕竟不是首辅,凡事不大概因他一言而决。
所以从某种水平上说,他的权势反而不如他之前大了。
“李阁老此言倒有些原理。万一焦芳在内阁中,也暴露粗鄙行径,又该如何应对?”
这段时间,焦芳的粗鄙他们都已经见到了。
两次爆锤屠勋,让屠勋的伤势一次比一次重。
第一次,屠勋也仅仅面如受些拳头,鼻青脸肿罢了。
可这一次却差别,焦芳握住了屠勋的命根子,若是稍一用力,屠勋其时就得一命呜呼了。
“此事贯道不必担心,若是在内阁之中,他敢在行此狂妄之事。
即便拼着内阁之位不做,也要让他清除内阁。”
“阁老,焦芳与刘瑾来往密切,此事也不可不妨啊!”
刘瑾任司礼监掌印太监,焦芳是内阁中人。
两人沆瀣一气,一定能展示出不俗的能量。
“贯道放心,此事我已有摆设!”
说到此处,这场
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