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后这段时日,总感觉莫名有些烦闷。
王岳被驱除之后,朱厚照掌控东厂,她本以为朱厚照会消停一会,可谁知道,没过多久,两位阁老,就因为浮名自行隐退。
内阁隐退之后,朱厚照顺势又把汪直推了出来。
这一系列行动,环环相扣,思虑严密,让她也不禁赞叹,朱厚照照旧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吗?
如果凭据事情的生长,朱厚照的下一步行动,一定是锦衣卫。
可自从给张仑调解官职之后,朱厚照不但对锦衣卫没有了任何行动。
就连给自己问安,也比平时勤勉的几分。
这让张太后一时摸不清关朱厚照的用意。
莫非是自己多想了,朱厚照底子没有对锦衣卫动手的筹划?
对付之前朱厚照一系列行动,张太后并不认同。
刘健顽强己见,自以为是,朱厚照不喜欢他,让他回乡养老也就算了。
可模样周正、忠心勤勉的谢迁为何也让他拜别?
这件事她质问过朱厚照,朱厚照复兴时很平静。
并非自己要让谢迁脱离,实在是留不住啊!
朱厚照曾两次三番,要让谢迁留下,可他与刘健干系莫逆,誓要同刘健一同归乡。
朱厚照被逼无奈,才不得已同意他的请求!
对付这个答复,张太后虽然不认同,如今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,她也只能无奈担当。
后宫不能干政,这不但仅是一句空话,更是时刻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!
如今她在朝政中之所以能够有权势,并不是靠着他太后的身份,而是他通过张氏子弟,把锦衣卫牢牢握在手中。
“禀太后,皇爷让奴婢给太后送来一些时令的水果,太后好好尝尝!”
张太后看着满脸堆笑的刘瑾,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。
这就是这一段时间的常态,朱厚照不来问安时,就会派刘瑾前来,不是送上水果,就是送上点心。
刘瑾态度敬重,言辞谦卑,模糊间,张太后还会以为陛下真得长大了。
他能明白怙恃的难处,并且明白孝顺了。
可她很快平静下来,身在皇宫之内,她深谙权力,想要保持住自己的权势,最可靠的就是手中的实力足够强。
背景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
这一点,她已经在先帝身上得到了充实的验证。
当初两人刚完婚时,他对自己是多么的信任?
可随着时间的生长,最后还不是猜疑重重,要将张家子弟,全部罢黜!
通过这件事,也让她彻底明白了,自己有足够强实力,才华立于不败之地。
基于这个原因,他曾不止一次申饬张家的子弟,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。
一旦陛下想把锦衣卫吞并的行动,就让皇宫之中,再起一场大火。
为了给未来做准备,他还派人去南京打探王岳的消息。
可谁知道,得到的答案,让他大失所望。
张太背面色淡漠,挥手示意让刘瑾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。
刘瑾领命,放下手中水果,行了一礼,正要拜别,却被张太后喊住了。
“刘瑾,我刚想起一事,要问问你,你要一句一句的报告我,不能有任何隐瞒?”
“太后有话要问,奴婢怎么会隐瞒?”
“王岳是不是已经被你机密正法了?”
刘瑾心中一惊,他没有想到张太后为什么会把这个问题抛出来。
事情已往了这么久,难道张太后还想把王岳迎返来?
“太后明鉴,王岳是被皇爷亲自下旨贬斥了,奴婢即便有一百个胆量,也不敢把王岳怎么样?
即便不是皇爷下旨,我也不大概对他动手。
我们都是阉人,都是薄命人,若是本日,对王岳赶尽杀绝,后代之人也会依照芦画瓢,将我治罪!”
刘瑾言辞清晰,态度诚实,说到动情处,脸上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,不绝流下。
张太后看刘瑾脸上的心情,不似作伪。
莫非传言有假?
正在张太后思索时,一名锦衣卫丢魂失魄跑了过来。
“太后,大事欠好了,年老,不,寿宁侯在刑部误杀了一名郎中,被抓进去了刑部大牢。
其他张家子弟……”
“其余人怎么了?大胆的说?”
“其他人领着三百名锦衣卫去刑部大牢要人了!”
“厮闹,真是厮闹……”张太后瞬间表情惨白,过了半晌,才缓过神来。
“刑部好大的胆量,竟然羁押皇亲国戚,刘瑾,你速把陛下喊来,我要见他。”
张太后重新规复了平静,也拿出了太后的威严。
刘瑾领命,快步走了出来。
等出了仁寿宫,刘瑾的步子,徐徐慢了起来。
他看着蹊径两旁的奇花异树,竟然莫名以为有些悦目。
“杨廷和这厮,真是能手段,竟然不动声色,就将张氏子弟全部牵扯到其中。
王岳啊,王岳,即便你没有死,想要回到北都城,也已经不大概了!”
……
……
文华殿内,朱厚照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自从杨廷和脱离后,朱厚照就一直让汪直暗中对这件事举行侦查。
西厂的人手虽然不多,颠末汪直的训练后,已经能对都城内中重点产生某个事件,举行监控。
杨廷和那日出去后,回到贵寓,一连两日,都没有出书房一步。
等朱厚照知道这个消息后,脸上暴露了欣喜的笑容。
杨廷和一直在书房,这就说明,他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,所以要通过不绝的推演,将大概产生的弊端全部堵上。
等杨廷和出来时,虽然面色憔悴,但那双眼睛,却亮的吓人。
“皇爷,张氏的亲族险些全部出动,看来这一次,离我们全面接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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