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张彩那副认真的模样,朱厚照嘴角微微上扬,暴露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他逐步说道:“大明自太祖立国至今,已然历经了一百多年的风风雨雨,如今的大明早已与往昔大不相同。
若照旧沿用当初的那一套要领来治理大明的仕宦,恐怕与现实会有很大的收支,张卿志向虽佳,但所提的方案,却难以实行!”
面对朱厚照提出的疑问,张彩却并未显暴露丝毫的在意,他镇定自若地回应道:“陛下,若是您以为六十两银子的标准太少,自然可以凭据当下的实际情况举行适当的调解。
臣适才所言,只是举个成例。
但臣认为,岂论陛下如何调解,这个金额都不能过高。
过高则失去了应有的震慑作用。
整治吏治,需用重典,这是臣始终对峙的原理!”
朱厚照听后,对张彩的这番话颇为赞赏。
无论在哪个时代,想要阻挡糜烂,严刑峻法无疑都是最为底子的手段。
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仅仅依靠严刑峻法,就能够使政治变得清明,让天下实现大治!
反腐是一个庞大工程,要用到组合拳,才华初见成效。
在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抵的方案,在京察和考成法推行之后,大明的反腐事情就会同步推进!
焦芳见朱厚照沉默沉静不语,还以为适才张彩所言,不切合朱厚照心意。
他怕朱厚照会怪罪张彩。
于是他站出来,替张彩得救。
“陛下,适才张彩只是谏言,若是陛下以为不当,自可一笑了之,万不可因此而气伤了龙体。”
“爱卿,何出此言?”朱厚照收回思索,笑着说道,“适才张卿所言,甚合朕意,大明之所以贪腐横行,吏治松弛,就是有法不依,执法不严。
即便是张卿所言,不合朕意,朕也不会怪罪。
朕虽然没有先帝宽仁,但也能分清是非。
若你们都愿意成为大明的魏征,一心谋国。
朕如何不能成为唐太宗?”
“圣明无过陛下,适才是臣失言了,请陛下恕罪!”
焦芳见自己会错了意,立刻出来认错。
“爱卿不必如此,本日你我君臣一起,是为了国度大事,自可知无不言。”
焦芳连连颔首,体现认同。
张彩站在殿内,在朱厚照视察他的同时,他也在视察朱厚照。
在文官之中,传播最多就是朱厚照是昏君,是暴君。
话里话外,都是对先帝的吊唁。
先帝是圣君,弘治自然是盛世。
可只要眼睛不瞎,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,弘治留下来的是什么样一个烂摊子?
文官内部险些告竣一个共鸣,若是让朱厚照一直在帝位之上,大明早晚必亡。
可如今在张彩的目光中,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朱厚照。
宽仁漂亮,有道明君!
自己若能得到陛下重用,何愁不能创建一番功业?
“充实国库,张卿有什么发起?”
头脑清晰,敢于直言,倒是不错的干吏,这是朱厚照对付张彩的开端判断。
于是,他决定将话题从整顿吏治转向充实国库,看看张彩对此有什么独到的见解。
张彩不加思考,然后绝不犹豫地说道:“陛下,国库空虚,泉源就在于土地吞并!”
朱厚照闻言,眼睛一亮。他心中暗自赞叹,张彩公然不简单,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所在。
土地吞并,这但是当下社会的一个顽疾,也是导致国库空虚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知道这个问题的人不少,可谁会当众说出这个问题?
杨廷和也是一代贤才,当初给自己提出改造方案时,条陈不少,也没有提到土地吞并。
其中原因,朱厚照心知肚明。
张彩见朱厚照的眼神中表暴露些许赞许之意,在心中更是认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洪武二十六年,据官方统计,全国的土地数量高达八百五十万顷!
然而,到了弘治十五年,情况却产生了巨大的变革,土地竟然只剩下了四百二十二万顷,这中间竟然整整少了四百二十八万顷!
如此巨大的土地流失,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!
土地日益淘汰,而各项开支却在逐步攀升,这无疑会给国库带来巨大的压力。
长此以往,国库岂能不空虚?”
头头是道,有理有据!
看来张彩对付大明的现状下了一番不小的工夫!
朱厚照对张彩愈加看好!
他不但是个干吏,更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啊!
只要我善加任用,你肯定会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剑!
“张卿之言,朕深有感触!”
“陛下,田亩淘汰所带来的问题可不但仅是国库空虚这么简单啊。”
朱厚照微微颔首,示意张彩继承说下去。
张彩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田亩淘汰,导致大量农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,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,四处流浪,成为流民。
如今大明上下,流民数量众多。
若是我们稍有不慎,这些流民就大概会引发种种社会动荡,甚至成为动摇王朝根本!”
对付这些问题,朱厚照心如明镜。
大明最后真是亡于清朝吗?
若是没有流民四起,内乱丛生,就凭其时大明部队的战斗力,也足以支撑一次犁庭扫穴。
从大明开国至今,土地竟然整整淘汰了四百多万顷!
朱厚照即位之后,也曾创建了几处皇庄,但即便将所有皇庄的面积加起来,也不外二十万顷罢了。
那么,剩下的那四百多万顷土地都跑到哪里去了呢?
朱厚照心里暗自思忖,如果去询问那些文官们,他们肯定又会把责任推到宗室身上。
在他们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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