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熊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,自顾自地说着话,脸上还表暴露一丝自得之色。
他的妻子正是朱晖的妹妹,这层干系让他在朱晖眼前说话时少了许多顾忌。
朱晖脸上的心情略显难堪,自己这个妹夫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。
可他没有想过,如今并不是两人在贵寓私下攀谈。
勋贵们都在等张懋的答案,若是陈熊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,岂不让人贻笑大方!
朱晖心里暗自思忖:“我适才体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吧?
你怎么就像完全没听懂一样呢?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陈熊眼前,笑着说道:“好,改天有空了,我已往瞧瞧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显然有些搪塞。
不等陈熊开口,他直接转头看向张懋。
“娘舅,才宽一死,陛下如今无人可用,想必是要从我们中间选一小我私家前往西北吧?”
此时的朱晖眼神清明,显然已经明白陛下的用意。
可接下张懋一句话,又让他重新下陷入了迷茫之中。
“是这回事,可又不全是这个事。”
朱晖挠了挠头,疑惑地看着张懋,说道:“娘舅,这次来的可都是自家人,没有什么外人,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。
不然我们这些大老粗,还真听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朱晖的话音刚落,一旁的怀宁侯孙应爵也立刻赞同道:“是啊,英国公,您这样说话,就像那云雾一般,让人摸不着头脑,可真是把我们给绕晕啦!”
张懋心中暗自叹息,这不外是方才开始罢了啊!
如果你们去听那些文官们的言辞,那才会真正让你如坠云雾呢。
你大概会以为他们说的明明都是好话,但当你静下心来仔细琢磨一番后。
就会发明他们其实早已将你家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。
就凭这些勋贵们所拥有的那点浅薄城府,又怎么能与那些文官们相斗啊!
“我适才说的话有两层意思。”张懋心中暗自嘀咕,嘴上却不得不逐步表明道:“第一个就是朱晖说的那样,陛下找人去西北。
但这次不是去西北巡视,而是镇守!”
听到镇守两个字,适才还沉稳镇定勋贵瞬间就有些忙乱。
若是天子让他们去西北巡视,那他们肯定会欣然前往。
毕竟这是一次展示自己威风的好时机啊!
他们可以带领着大队戎马,浩浩大荡地开往西北,一路上耀武扬威,威风凛凛。
到了西北之后,他们还可以恣意地吃拿卡要,享受一番本地的美食和特产。
等转完一圈,他们就可以心满意足地带着人马回到都城,向天子复命。
这个进程既轻松又愉快,并且返来之后,还能得到种种升迁赏赐,谁会不肯意呢?
然而,镇守西北可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。
一旦被派去镇守西北,那就意味着要和繁华热闹的都城彻底断绝接洽。
他们将不得不脱离都城的十丈软红,前往那荒凉的西北边陲,忍受风沙的侵袭和恶劣的自然情况。
更糟糕的是,他们还要面对来自鞑靼的打击!
鞑靼人凶猛好战,时常侵扰国土。
如果在与鞑靼的战斗中不幸战败,那效果可就严重了,不但会被夺职查究,甚至有大概会失去世袭罔替的爵位。
镇守西北的风险太大,而所能得到的长处却很小。
谁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?
无论是谁,恐怕都不会轻易允许去西北镇守的。
勋贵在这个时代不是铁饭碗,而是金饭碗。
只要大明不倒,自己不出错,子子孙孙就都有了一张长期饭票。
这个饭票照旧绝大多数人,穷极一生,都难以到达的高度。
大殿之内很平静,落针可闻。
张懋见没人说话,就用目光徐徐扫过众人。
从众人的为难的心情中,张懋已经得到了答案!
对付这个答案,张懋并不猜疑。
勋贵的能力他最清楚,即便陛下派他们到了西北,就能轻易让那些人臣服吗?
不大概,底子不大概!
能力不具备,又面对棘手的敌手,能在世从西北返来,就是一场胜利!
“既然一时不能决定,诸位自可归去好好想想说辞,比及了明天陛下设宴时,如实复兴陛下即可!”
众人听张懋这般说,也都收回了思绪!
朱晖端起桌上的茶水,饮了一口, 继承追问道:“陛下让我们前去赴宴,第二个意思是什么?”
张淼徐徐说道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仅仅是这样一件事情,为何要将这么多人都召集过来呢?”
“是啊!”朱晖似乎突然醒悟过来,立刻赞同道,“若是陛下真的有意让某位勋贵前往西北,大可单独召见,询问其意见,如此岂不是更为稳妥?”
“京察!”
“京察?”朱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张懋,追问道:“京察不都是针对文官的吗?这跟我们有什么干系呢?”
张懋耐心地表明道:“这次的京察与以往有所差别,陛下有意借机裁撤一些官员,并安插自己的人手。
然而,文官们自然不会轻易同意这样的摆设,双方这才产生剧烈的争斗。
你不会天真的以为,才宽战死,只有边镇的官员牵扯其中吧?
才宽之死,就是京察的延续,幕后的黑手很有大概是内阁!”
陈熊在心中暗自嘟囔:“这么多错综庞大的干系和弯弯绕绕,听得我都晕头转向了。”
此时的朱晖似乎已经名顿开,他说道:“原来如此,陛下是畏惧我们在这场争斗中乘隙起哄,所以才特意邀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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