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三万精锐?恐怕……”
朱厚照眼神骤冷!
“如今京营在册官兵有三十八万,区区三万精锐,难道尚有什么困难不成?”
张懋面色平静,心中无奈苦笑。
天子说的是在册京营的数量,可颠末这么多年的生长,在册和实际完全是两个见解。
在册三十八万,实际人数只有十四万。
具备战斗力强的核心部队也不外两万罢了!
陛下要调集三万精兵,多出的一万精兵,自己去哪里给他找出来?
“西北局面告急,急遽之间恐怕难以调出这么多的精锐?”
“你能调出多少?”
“两万。”
朱厚照暗自思忖,过了片刻,徐徐颔首。
“这两万人必须是英勇善战的百战老卒,不能以次充好,误了朕的大事。”
“臣不敢,但臣只能调集戎马,若是陛下想要这些人马带到西北,还需要调兵符验。”
“这件事,英国公不必担心,你只管去给朕聚集精锐,比及精锐集齐的那一日,调兵符验自会送到。”
英国公徐徐行礼,体现领命,但心中却产生深深的猜疑。
若才宽是死于文官之手,内阁和兵部会同意陛下调兵吗?
等英国公一行人脱离后,朱厚照看着汪直,神色平淡。
“看英国公为难的模样,京营恐怕也就两万精锐了。”
在册三十八万,到最后只能调出两万精锐?
当年那支横扫天下的京营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腐败与落败。
“皇爷说的不错,虽然不知道确切数据,但从奴婢这一段时间掌控的情况看,空饷人数至少有二十万,再加上京营中老弱之辈的比例不低。
京营中的精锐最多也不外两三万人。”
“嘿嘿,一下子把京营的精锐全部调走,怪不得英国公心中会迟疑。
等两万精英征集齐了,你就带着他们去西北。
这一次不但要把西北的毒瘤全部清除,还用把京营两万精锐,收为己用。”
“皇爷,若是两万人奴婢都带走了,万一文官再有些行动,奴婢恐怕皇爷会人手不敷,奴婢去西北,带走一万精锐就足以稳定局面!”
“这件事不消担心,别忘了,如今在练兵场,尚有朕让你收缴的五千流民。”
汪直有些担心。
“皇爷,这些人奴婢训练的时间不长,骑射虽然已经熟练,但总归没有颠末战事,奴婢担心要害时候,他们难当大任。”
“这一点不消担心,没有人是天生的将军,只有让他们履历过频频战火,他们才会迅速生长。
朕相信他们有朝一日,会是大明朝最精锐的部队!”
让朱厚照如此自信的原因很简单,汪直是大明朝最英勇的统帅,他练出的兵,一定是最英勇的士卒!
“但是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,你别忘了,朕身边尚有锦衣卫。
锦衣卫人数虽然繁杂,但调出三千敢战之士,照旧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皇爷……”
“此事朕已经决定,不必再劝。
你到西北之后,要替朕一举清除文官的毒瘤。
朕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,杀多少人,朕只要效果!”
汪直领命。
“皇爷放心,奴婢到了西北,一定还陛下、还大明一个清洁的西北边军。”
“好啊,朕等着。
将西北扫扫清洁,只是第一步。
早晚有一天,咱们要把这座天下的都变得清清白白!”
清清白白的天下?
汪直不知怎的,眼睛中突然之间有了一丝薄雾。
他是广西大藤峡瑶民子女,也是苦身世,自小没少被欺负,更没少遭罪。
当权的官员,在广西凶残且毒辣。
皮鞭,棍棒,在身上留下伤痕虽然已经消失不见。
可留在他心中影象,如同刀刻斧凿一般,永远没有消退。
“皇爷,这天下真能清白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到时候谁敢阻挡,直接杀啊!”
有朝一日兵权在手,杀尽天下文官狗!
“去西北抓拿李祥的厂卫,有消息传来吗?”
朱厚照转了话题。
“回皇爷,已经到了西北,李祥暂时没有异常。”
朱厚照冷哼一声。
“算他识相,若是再敢出幺蛾子,朕诛他十族!”
……
……
被西厂厂卫,带到北都城的李祥丝绝不担心。
才宽是被鞑靼设计围攻而死,和自己有什么干系?
自己来北京之前,已经派亲信快马加鞭前来向兵部和内阁传信。
凭据时间来说,本日也该到北都城了。
自己本就没有任何罪名,又有内阁与兵部替自己说话,用不多久,天子就得把自己放已往。
文华殿内,李祥看着高高在上朱厚照,似乎不怂。
“臣拜见陛下,不知陛下召臣回京所为何事?”
朱厚照看着被带上来的李祥,眼神满是寒意。
事到如今,他还能如此沉稳,显然有恃无恐。
“李祥,你可知罪?”
“臣镇守边镇,始终服从精忠报国之念,不知所犯何罪?还请陛下明示?”
“精忠报国?”朱厚照嘲笑,“朕一直对这个词,布满了崇拜。
怎么本日从你嘴里说出来,让朕感触可笑。”
“臣一向效忠职守,陛下不但派人将臣拿回都城,如今又劈面羞辱臣,难道不怕寒了万千为国将士的心吗?”
“才宽是怎么死的?”
朱厚照不肯意跟他空话,直接问出要害问题。
“才宽轻敌冒进,身中鞑靼匿伏,力战而亡。”
“好一个身中匿伏,力战而亡,其时你向导的精兵离他不外十里,为什么没有派人前去营救?”
朱厚照看着西厂刚带返来的消息,眼神愈发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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