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杨廷和的提议,李东阳愁容不减!
“汪直衔命前往西北,流民未必能阻挡住他的脚步!”
先帝宽仁,总是不忍心对流民施以重刑,以至于在这个时代,流民骚乱时有产生。
寻常动乱都市习以为常,难以引起陛下的警觉。
陛下一定不会让汪直向导京营去处理流民。
除非……
流民势大,短时间内生长数万,攻城掠地,自立为王,威胁京师。
真到了这个时候,杨廷和安插的人手还能控制局面吗?
若是不能控制局面,这团火就会迅速成燎原之势。
能不能成气候先不讲,都城周边的乡绅权要一定会被洗劫一空。
李东阳为官多年,自然知道能在都城周边有一番财产的,都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接洽。
若将他们的财产洗劫一空,不消陛下脱手,这群人就敢把自己拉出来祭旗。
“用流民牵制汪直,还需要从长计议!”
用流民影响京察可以,但若是让他牵制部队,恐怕会适得其反!
杨廷和眼神微眯,显然是在推演这种事情的可行性。
李东阳的担心,他完全明白。
这一点,他和李东阳的见解差别。
如果小范围的行动,局部的伤亡,已经满意这个目标时。
一定要采取非通例手段,至于这个手段会不会带来不可控的因素。
杨廷和却丝绝不担心。
自古成大事者都不拘小节。
想要到达最终的目的,即便有些伤亡又何足道哉?
“元辅,若是担心流民不敷以让汪直停下脚步,我尚有一条战略。”
“介夫快讲!”
杨廷和在脑海中组织一下言语,徐徐开口。
“李祥被西厂押回都城,边镇之中一定会人心惶遽,若是我们把汪直带领京军透露给边镇,边镇之中会如何反响?”
“他们一定会提起应对,将所有倒霉的粮册全部销毁。”
每当遇到大明中央巡视时,由于亏空太大,难以补全。
只能让一把火将一切付之一炬。
到时候再以看管不严之罪,处理两个相关人员,就万事大吉了。
“若是平时这种步伐,大概奏效,但汪直是多么阴毒之人,若发明钱粮被毁,岂会善罢甘休。
他不但不会收手,尚有大概随意炮制罪名,陷害忠良。”
李东阳默然。
文官最怕的并不是查账,而是不遵守规矩,任意而为的查账。
汪直自幼就在宫中,因为身体残破而无所不消其极。
碰到这样的人,那个文官不头疼?
杨廷和沉默沉静半晌,徐徐说道:“李祥被抓,边镇恐慌不安,我们可以传播浮名……
就说天子已经掌控了边军走私的证据,要将边军上下,全部抓起来治罪。”
李东阳心中一震。
“若这条浮名能奏效,边军一定会躁动不安,他们为了自身性命,恐怕会带着边军造反。”
杨廷和嘿嘿嘲笑。
“若是陛下知道边军有了造反之意,还敢派兵前往吗?
我预料这件事,照旧会和之前一样,高高举起,轻轻落下。”
听到这个提议,李东阳的脸上终于暴露了一丝笑意。
“只要汪直和京营到不了西北,所有的局面就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……
……
“雄师还没有从都城出发,就有这样的消息传来,这群人公然是能手段啊!”
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,听着汪直的带来的消息,眼神酷寒。
使用信息差,乐成在边镇中挑起舆论,这种手段公然老辣。
若是自己执意往西北派兵,就会坐实了这种言论。
弄欠好还真有大概因为这件事,将西北边镇的士卒,逼上绝路。
汪直看出了朱厚照的愁容,他小心慰藉道:“皇爷,奴婢已经让自己的人,暗中散播消息,争取将这些舆论完全消化。”
朱厚照徐徐摇头。
“你的人手不敷,还都在暗处,行动受限,一定难以将舆论扭转。”
“皇爷,趁如今舆论刚起,根本不稳,奴婢向导轻骑突袭已往,大概能控制住局面。”
对付汪直的能力,朱厚照丝绝不猜疑,若是一座军镇,朱厚照相信汪直这番操纵完全没有问题。
可如今朱厚照的目标是西北三镇,若是冒然占据一镇,凭少量的骑兵,很难将消息完全封闭。
一旦有人把消息泄露已往,其余两镇一定会出现异动。
到时候自己的筹划不但要落空,尚有大概让边镇中燃起战火。
“这件事还需要慎重,骑兵突袭虽然时间够快,但人数却有限,很难八面见光。”
汪直徐徐颔首,认可了朱厚照的说法。
他的想法简直有一定的风险在其中。
若是有更稳妥的步伐,原本不消行险招。
“皇爷,此事应该如何决断?”
“他们想通过舆论,勾引士卒,咱们就把这些话敞开了说。
先往西北边镇传一道旨意,众将士抵抗鞑靼,为国用命,将他们都封赏一遍。”
对付舆论战,朱厚照照旧有些履历的。
舆论战的前提,就是信息差,只要把这层信息差冲破,所有的舆论就会不攻自破。
“皇爷,这个要领简直能让舆论平息,可若是奴婢带着两万京营前往,难免舆论再起?”
朱厚照徐徐颔首。
汪直这番话说的不错,他们谋划这件事的要害是阻止汪直向导京营前去西北。
只要这个问题不办理,舆论就会重新发酵。
“这件事不着急,雄师前往边镇,粮草军械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,正好趁着这段时间,等一小我私家到都城。”
汪直名顿开。
“皇爷是要等杨一清?”
“不错,杨一清在担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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