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阳话音刚落,众人纷纷开口。
“陛下,臣附议!”
“陛下,臣附议!”
……
一时间朝堂之上,声援李东阳之声不绝于耳!
群臣看似气势汹汹,其实心底并没有多少底气。
张敷华虽然是无心之言,但终归是大殿之上,留下了破绽。
只要焦芳和刘瑾死咬住这个破绽不放,张敷华就很难全身而退!
内阁首辅开口,百官附议,关于张敷华是否有罪,也该有了定论。
群臣都有些告急的望向少年天子,唯恐他任性妄为,真凭据大不敬之罪,将张敷华枭首!
张敷华虽然有些罪责,但最多不外训斥几句,也就罢了!
难道刘瑾还想凭着三言两语,真让陛下将张敷华枭首不成?
若陛下真不听劝诫,任性厮闹,文官岂会允许?
他们一定会前赴后继,劝说天子,直到陛下收回皇命!
宫中独占的熏香,徐徐飘荡,朱厚照端坐龙椅之上,看似淡然平静,其实在心中早已经将张敷华的事情,盘算的清楚明了。
内阁要宽恕,司礼监要严惩。
两方已经对峙不下,谁也无法说服对方,只能让自己从中决断。
将张敷华枭首,一定会遭到百官的严厉阻挡。
若是辩说起来,追根溯源,恐怕还会生出无数事端。
可若是不加处理,自己的权威就会被进一步削弱。
思虑再三,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张敷华出言轻蔑,目无纲常。
朕本欲将你治罪,但念及你为官多年,有些功绩。
又有阁老等一众大臣,替你求情,大不敬之罪,朕免了!”
听到大不敬之罪被免除,众人都长舒一口气。
杨廷和看似神色淡然,却没有任何放松,反而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。
他知道关于张敷华的处理底子没有竣事。
张敷华一直站在文官之侧,成为阻挡皇权的急先锋。
朱厚照抓住这样的时机,不大概轻易放弃。
事情正如杨廷和预料的那样那样,朱厚照稍作停顿之后,就继承开口。
“你既然能说出如此胡话,说明在你心中,底子没有敬畏!
心无敬畏,做事难免放荡。
放荡无状,无君无父,朕岂能再用你!
从现在开始,免于你左都御史的职位,回家去吧!”
听到朱厚照的结论,杨廷和悄悄心惊!
大明立国之初,就对左都御史的职责,做了明确了说明。
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,辩明冤枉,提督各道,为天子线人风纪之司。
凡大臣奸邪、小人构党、作威福乱政者,劾。
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,劾。
短短几句话,若是仔细琢磨,就能发明其中的端倪。
如果锦衣卫、东西厂是天子的线人。
都御史就是长在文官中的眼睛。
只不外随着时代的生长,这双眼睛从紧盯大臣,酿成了专盯天子。
朱厚照面对张敷华的狂悖之言,并没有将他赶尽杀绝,而是看到了张敷华背后的一切。
只要将他从都察院驱除,然后派出符合人选,担当此职。
大明天子的眼睛又会名正言顺的回到大臣中间。
为了实际目的,刻意做出一些让步,这份隐忍和城府,岂能不让人心生顾忌?
朱厚照这番话,有理有据,让群臣都无可奈何。
就如同适才朱厚照所说的那样,即便张敷华是无心之言,但能当着众人的面,口无遮拦时,足以说明,此人心中并无敬畏。
若真有了敬畏之心,又岂会出现这种言论。
朱厚照眼神凌厉,不可直视。
“张敷华,对付朕的判罚,你可心服?”
“臣心服,臣谢陛下膏泽!”
张敷华唯恐天子改变主意,哪尚有半点不平?
现在的他有喜有忧!
喜的是,天子宽仁,只是让自己归老,并没有将自己治罪!
忧的是,辛辛苦苦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爬上的高位,竟然因为一句无心之言,丢了官职。
看着众人的反响,张敷华知道木已成舟。
心中只管有万般不肯,照旧要跪谢皇恩。
说完,站起身来,在锦衣卫的向导下,徐徐向殿外走去。
此时的晨光已经露了几明白亮,张敷华闲步而行,笔挺的身子,竟然稀有的有些佝偻。
半生沉浮,半生算计,最后终成一场空!
李东阳心中微微叹气,想要说些什么,终于忍住没有说出口。
一着不慎,竟然被焦芳算计,真是可恶!
原来说好弹劾焦芳的,怎么还没有出现任何胜机,自己反而损失了一员上将。
这找谁说理去?
颠末了张敷华的插曲之后,朝堂重新规复了平静。
李东阳本次的目标,就是官员的任命问题。
这件事牵涉到的不是一小我私家,而是所有人。
“焦芳,我保举的几人,皆能实心用事,不知道为何没有被选上?”
张敷华虽然走了,但在官员任用没有确定之前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兵部尚书许进,已经对焦芳提倡的了质问。
焦芳神色酷寒,不紧不慢,徐徐开口。
“许尚书保举的那几人,我都看了,身在兵部,一不懂兵法,二无胆略,这样的人岂能在胜任要职?
许进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我保举之人,都是大明的栋梁之才,他们熟读经书,深谙兵法。
怎么到了你眼中,竟成了不学无术的顽劣之人了?”
“嘿嘿嘿,好一个熟读经书,你可敢让他们在殿前当众担当我的稽核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许进言辞强硬,看不出任何退缩之意。
焦芳暗自奇怪,许进的保举的人才,他都看了,多是平庸之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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