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介自守,堂堂正正?
韩文听到这两个词,就有些想笑。
千里当官只为财,若是没有这个前提条件,谁愿意寒窗苦读,悬梁刺股?
“韩文,你说的不错,我是前几日纳了妾。可我花的是自己的银子!和朝廷有什么干系?
你若是想要密告我贪墨银两,最好拿出证据,要不然就是诬告。
依照大明律,诬告但是要治罪的。”
韩文一时语塞,他虽然知道焦芳娶了小妾,但并没有焦芳贪腐的证据。
适才在这种场合提出来,不外是想报告陛下,焦芳这小我私家不清洁。
若是陛下起疑心,自然会派人前去查询,到时候焦芳岂能不露馅?
见韩文不语,李东阳接过话茬。
“陛下本日召我等前来,是讨论律令,你们两人不可偏了主题。”
韩文点了颔首,没有说话。
焦芳不依不饶,继承说道:“韩文,本日当着陛下的面,我可以把话说清楚。
我现在就可以让锦衣卫抵家中搜查,看是不是有贪腐行为。
不知你敢不敢?
你若是不敢,涉嫌贪腐的,就是你。”
韩文表情微变,焦芳疯了,他为了拉自己下水,不吝要搭上自己吗?
都是千年的狐狸,他在这玩什么聊斋。
无耻啊,无耻,他明明知道,我不肯意给他一般见地,他才敢这样不可一世。
韩文不说话,只是用眼扫了一下焦芳,就把头扭到一旁。
韩文头颅高抬,向四十五度斜斜望去,眼神中满是自豪和不屑。
这种行动,这个心情,就是想明明白白报告所有人,他底子不屑于焦芳争论。
焦芳嘿嘿直乐,他快走两步,来到了韩文眼前。
他身型本就比韩文高峻不少,韩文的斜斜向上看,正悦目到了焦芳的笑脸。
两人四目相对,焦芳继承追问道:“韩文,你不要故作高妙,到底敢不敢让陛下派人前去家中清查,说话啊!”
韩文被焦芳逼到墙角,只能硬着头皮接道:“我素来囊空如洗,家无余财,有什么不敢让陛下前去查验的!”
李东阳眼见形势有些失控,再次站出来开口说道:“贯道,如今大事在前,怎可为了一时是非,而做意气之争。”
李东阳的意思很明显,韩文适才之所以让陛下前去家中查验,是为了意气之争,底子做不得数了。
他说完这句话,本以为这件事,就这样已往了,谁知道抬头就看到朱厚照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既然两位阁老,都要自证清白,朕就成人之美,本日的律令先不谈论了。
谷大用,带上锦衣卫,前去两个阁故乡去查察一番。”
韩文明显有些忙乱,他急遽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召我等前来,是为了谈论律令,岂能因为我小我私家私事,而误了公事。”
“朕原本也是想谈论执法的,但是你们意见都不统一,想必很难能告竣一致,所以这件事倒也不着急。
在此之前,先派人到你们贵寓还你们清白,之后再来探讨也不迟。”
“陛下,官员贪腐,乃是国之大忌,若不加以惩治,恐怕会有亡国之愈。
臣适才想了半晌,以为陛下说的非常对。
惩治糜烂,必须要用重刑。
若不能重刑,难以让那些贪腐官员心惊胆颤,反而起不到任何作用。”
朱厚照淡淡笑道:“以韩阁老之言,是赞成闵尚书提的执法了?”
“臣赞同,臣非常赞同,臣相信只要这个执法宣布天下,不消朝廷脱手,宗族就会派人将官员严密看管起来。
若是真遇到官员贪腐,整个宗族,不但会沦为笑柄,尚有倾覆之危。”
朱厚照徐徐颔首。
“韩尚书,所言有理,朕记下来,来人,去两位尚书家探查一番,看是否有贪腐行为。”
锦衣卫早已经在殿门口挺身而立,这时听到朱厚照的命令,正要迈步前出去,只听到韩文继承开口。
“陛下,臣适才与焦尚书乃是戏言,如今陛下为了我们的戏言,就劳师动众,让我们于心不忍啊。
如今执法意见已经统一,臣请陛下早日将他公之于众,这样才华警示天下人啊。”
看着韩文的改变,朱厚照依旧愁容满面。
“韩尚书,言之有理,朕也想早日将执法宣布于众,可光凭你们两人赞成,恐怕难以成事。
李阁老持阻挡意见,说明这件事尚有不当之处,还需要细细探讨。
一旦探讨,一时一定难以竣事,正好我们先逐步讨论,让锦衣卫先去查察一番,两件事都不延长,岂不是一举两得。”
韩文快哭了,照旧什么一举两得啊。
这明白是想要人的命啊!
焦芳这个狗日的,不存盛情,竟然把祸殃往我身上引,其心可诛,其心可诛啊!
“陛下,惩治贪腐,乃国之大事,岂能逐步而行?
请给臣一些时间,臣能劝服李阁老。”
朱厚照将信将疑,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文。
“韩尚书,尚有这番能耐?
李阁老,韩文要来劝诫你,不知道你是否会听他的?”
从韩文同意贪腐的执法时,李东阳就知道,这件事已经败了啊。
韩文不敢让陛下前去查证,自然就会让自己赶紧允许。
若是能让陛下忘记这件事,只能让律令快速执行。
拖下来,就会给天子留下口实。
可若是自己执意不肯呢,陛下一定会就着这个时机,派人前去两人家中查察。
焦芳家中的财产,李东阳并不清楚。
但韩文家的财产,他照旧有所相识的。
韩文担当户部尚书多年,家中财产颇厚。
若真是让陛下前去查察,恐怕韩文的下场会和曾鉴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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