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除刘瑾,这句话说的容易,可做起来,就难如登天了。
这倒不是说的刘瑾有着多高的权柄,多少爪牙,而是如今的刘瑾深的天子的信任。
大明的阉人与其他朝代差别,岂论他们权势再大,都是皇权的附庸品。
只要这份信任不破,阉人就可以平安无事。
先帝时的太监李广,在受宠时,被明目张胆被逼死,毕竟是个例。
所以想要撤除刘瑾,最好的步伐,就是要在信任上做文章。
李东阳心中虽然有了一个大概,但要如何做,依旧没有确切的答案。
文渊阁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李东阳沉默沉静不语,韩文忧心忡忡。
正是这时,焦芳笑呵呵走了进来。
“元辅,我适才听过,陛下已经发下旨意,让重新廷推,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真的?”
李东阳心中腹诽,听过?听谁说?肯定是刘瑾吧。
其时在场只有天子和刘瑾三人,自己刚到文渊阁不久,焦芳就得到消息,除了刘瑾还能是谁?
“确有其事!”
“陛下圣明啊!”
见李东阳直接认可,焦芳赞叹道。
当初廷推时,我就曾推举过张彩,惋惜你们都差别意,若是当初愿意听我的谏言,又何必多这一份贫苦。
焦芳脸上带着几分倨傲,这模样落韩文眼中,要多欠揍就多欠揍。
“廷推早有了效果,若举行一次,恐怕不合端正吧?”
韩文言语酷寒,底子就没有任何好表情。
焦芳脸上带笑,自然也听出了韩文心中的怨怼之意。
“既然天子有命,咱们自当遵从。
贯道,你适才这句话,可有些对天子不敬啊。”
“焦芳,少往我头上扣帽子。
别人怕你无礼,我韩文却不惧你。”
言辞犀利,气势逼人。
焦芳的手段,韩文最是清楚,抓出你言语中的弊端,然后上纲上线,再乘隙把你弄下马。
当初张敷华不就是因为一句话,让焦芳抓住把柄,天子震怒,这才送回了故乡。
要不是焦芳从中作妖,张敷华就不会走。
张敷华不走,就不会有这种事。
说到底,眼前的焦芳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罪魁啊。
焦芳倒也不生气,只见他淡淡笑道:“我盛情提醒你,你不但不包涵,还恶言相向。
唉,好人能当啊……”
他听到要任用张彩之后,心中喜悦,听到韩文的怒怼之后,并没有要和他比试拳头,反而自顾自带着一些挖苦。
韩文有些不屑,像你这种趋炎附势,毫无底线的人,会是好人吗?
你若是好人,就应当劝天子任用贤能,远离奸邪。
焦芳转头看向李东阳,徐徐开口。
“元辅,这件事不能再拖了,若是一直没有主官,许多事都难以开展。
我以为,本日就内阁就通知六部九卿,前来重新廷推。”
既然有了定论,就要尽快举行落实,要不然夜长梦多,恐怕尚有变故。
李东阳徐徐摇头,对焦芳的话并不认同。
“这件事急不得,既然要改变效果,自然要与众人说明之后,才华举行廷推。”
焦芳闻言,倒也没说什么。
李东阳虽然威望很高,手下的事情也不大概一言而决,若是不能充实相同,就开始廷推,恐怕到最后,效果照旧一样。
见焦芳不再说话,李东阳看向韩文。
“贯道,重新联结众臣之事,就交给你吧。”
韩文有些惊奇。
“元辅,廷推这件事非同小可,我资历浅薄,恐怕难以胜任!”
韩文虽然带着谦逊,但言辞中的拒绝之意同样十明白显。
廷推的效果已定,想要变动,你自己给同僚说去吧,我韩文可丢不起这小我私家。
“此事关乎社稷稳定,贯道不可推辞!”
李东阳说这番话,眼神并没有落在韩文身上,而是一直看着焦芳。
韩文心中一动,莫非这件事尚有其他变数?
他心念至此,自然就不能再推辞。
“元辅有命,我岂能不从。”
韩文刚应下差事,就见刘瑾仓促忙走了进来。
“传陛下口谕!”
三人站起身来,面对刘瑾,躬身行礼。
刘瑾徐徐说道:“河北流寇四散而逃,去向不明,内阁速发明旨,要河北山东各州县,要各府主事小心警备,不可放任流寇随意过境,若有私放流寇过境者,定斩不饶!”
“臣谨遵圣谕!”
几人躬身领命!
口谕宣读完之后,刘瑾并没有立刻拜别,而是笑着对你东阳说道:“李阁老,一路小跑,有些渴了,能不能在文渊阁给阁老讨杯水喝?”
讨水喝?
李东阳心中一动,刘瑾在宫中位高权重,哪里不能喝水,怎么会偏偏要在司礼监讨水喝?
喝水恐怕最终目的,一定尚有其他用意。
他心中虽然疑惑,但也不能拒绝,只能笑呵呵举行答话。
“公公这是哪里话,莫说是水,只要是文渊阁有的,公公都可以随意使用。”
一杯水端到刘瑾眼前,刘瑾并没有立刻饮用,而是自顾自说道:“这股流寇也真是怪的,王守仁雄师刚到河北,他们就已经开始分兵。
知道是以为这股流寇狡猾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都城中有内应呢!”
虽然是自言自语,落在有心人耳中,却无疑是晨钟暮鼓,振聋发聩!
“刘公公说笑了,都城之中,都是大明朝的肱股之臣,又怎么会跟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流寇有接洽。”
李东阳心中虽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杨廷和暗中指使流民躁动,陛下不大概有证据,要不然早就派锦衣卫抓人了。
本日刘瑾这般说,不外是在敲打罢了。
“我也是这样
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