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寇到了沧州,这个消息会不会有误?”
听到朱厚照的报告,李东阳率先提出了质疑。
“前几日王守仁发过来的急递,臣也收到了,如今大部分流寇都在王守仁的兵锋之下。
小部分流寇四散而逃,不知所踪。
内阁已经凭据陛下之命,向河北山东各州府,发下明旨,不得让流寇过境,若有流寇出现,立刻报到内阁。
这段时间,内阁收到的河北公牍中,底子就没有流寇的动向。
臣以为这股流寇四散而逃,又没有踪迹可查,一定已经心中胆怯。
这样的一群人,又怎么会无声无息到了沧州?”
李东阳的话音刚落,就引得一片赞同的声音。
“是啊!”
“李阁老所言有理。”
“霸州间隔沧州相距几百里,中间穿县过里,不大概无一人前来禀告。”
兵部尚书许进,随声赞同。
刘瑾看着众人表情上质疑之色,心中立刻有些不悦。
“从王守仁带兵出京开始,皇爷就派出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,协助前去打探消息。
这条消息是东厂探听到,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师的,怎么大概有错?
本日皇爷让诸位过来,不是为了让诸位质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,而是让诸位赶紧拿出对策,来应对这个状况。
沧州地理位置,诸位想必都清楚,流寇来到沧州,并不是为了攻城略地,而是为了停止住京杭大运河,控制大明的漕运。
都城的情况,诸位想必都清楚,一旦漕运被控制,都城物资一定短缺,到时候用不了多久,都城一定陷入动乱。”
“几个逃窜出来的流寇,能掀起多大的风波,臣以为,朝廷立即命令沧州的卫所前去清除流寇。”
听到刘瑾的先容,许进率先做出了回应。
刘瑾淡淡说道:“这次流寇数量不少,开端预计,应该不少于五千,四周尚有流寇连续前来,若是光凭卫所之兵,恐怕难以将他们全部剿除。”
“既然这伙流寇声势不小,但靠卫所之兵,恐怕难以将他们围歼。
臣发起速速派出京营前去平乱,若是这伙贼人控制了漕运,一定会危及都城安危。”
焦芳率先对刘瑾的见解举行支持,天子召集重臣,前来议事,这就说明这伙伏莽不大概是那些卫所的士卒,能够平定的。
若是这么简单,就能做到,陛下又何必在此浪费唇舌?
直接一道诏命下去,令卫所前去平乱即可!
许进淡淡而笑,显然对付焦芳的见解,并不认同。
“焦尚书久在吏部,并不熟悉调兵之事,从都城调出京营,哪有这么容易?
即便是粮草富裕,筹办粮草,选取将领,集结雄师,就非三五日之功。
臣以为这些流寇人数虽众,但不外都是一些丧家之犬,只需要聚集沧州周边的卫所,一同前往,一定能将这伙流寇扑灭。”
这番话说的虽然客气,但话里话外,都在是对焦芳的讽刺。
一个趋炎附势外行人,还非要在孔夫子眼前做文章,真是可笑。
焦芳心中气恼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许尚书掌控兵部,我本以为一定熟悉军事,谁知道,大事在前,竟然就这般愚见?
若是凭据你提的方略实行,都城必乱!”
“焦芳,你涨贼人气势,灭自己威风,到底是何用意?”
许进有些气急松弛,声音无形中也高了几分。
焦芳淡淡一笑,言语中也多了几分轻蔑。
“卫所如今的战力,谁不知道,平时让他们欺负老百姓还行,若真对上这伙战力特殊的流寇,能有什么胜算?”
明朝的卫所兵制,实乃吸取中国汗青屯田履历,是一种寓兵于农 ,守屯团结的建军制度。
朱元璋曾自豪的说:“吾养兵百万,不费百姓一粒米。”
明月朔个时期之内险些无军不屯,部队大要能够屯田自养,屯田的收入成为军饷的主要泉源,这就使国度免除养兵之费,大大减轻了人民的包袱。
遇有战事产生,则由兵部奉旨调卫、所之兵,暂时命将充总兵官,发给印信,统兵出征。
战事竣事,总兵官交还印信,兵士回到卫、所。这样将不专军,军无私将,而军权集于中央。
卫所制度在大明初期,简直在稳固朝局,安定地方上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进,屯田多被军官吞蚀,军士破产逃亡,所存无几,且缺乏战斗训练,仅供田主、军官役使,不能担当防卫职责。
如今卫所糜烂,十不存一,指望这样的士卒,拿起武器去平定贼寇,无疑于痴人说梦。
听到焦芳直接指出卫所的弊病,许进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焦芳,汪直去安定西北,从京营调出了两万精锐,王守仁去霸州平乱,带走了一万精兵。
你可知道,三万人外出,一天要泯灭多少钱粮?
大明如今国库空虚,你可以问问杨尚书,太堆栈中尚有多少钱粮,能支撑多少人劳师远征?”
朱厚照自然知道卫所底子没有一战之力,这才将众人召集起来。
见众人已经争论到最核心的问题,粮草,朱厚照看向杨廷和。
“杨先生,如今太堆栈中尚有多少钱粮,朕要派三千骑兵前往沧州,大概支应。”
杨廷和沉默沉静片刻,徐徐应道:“回禀陛下,广西、江西的税粮,目前还没有运到都城,如今太堆栈的储粮只有一千五百石。”
一千五百石?
听到这个数字,众人都是心中一惊。
七个骑兵一日就需要泯灭一石一军粮,而三千骑兵一日将近五百石。
这就意味着目前的军粮最多能支撑三千骑兵三日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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