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朱厚照叫着名字,赵鐩彻底缭乱了。
劈面之人但是天子啊?
虽然在他私底下,与刘六吹牛时,对年轻的天子,有些轻视。
可真正面对天子时,皇权带来的压迫感,照旧让他喘不外气来。
此时他有一个冲动,就是放下刀,然后下跪求饶。
可他一想又以为不对,自己犯的是什么罪?
煽动流民举行谋反,自己即便求饶,陛下能会宽恕自己吗?
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。
如今想要破局,只有弑君了……
想明白其中的要害,赵鐩不再犹豫,拿起手中的朴刀,就向朱厚照砍去。
朱厚照质问完赵鐩之后,一直在凝神静气,小心警备。
虽然他想要让赵鐩开口,但他也知道,天子的威严虽然强大,可远不敷让这些丧心病狂之人屈服。
他长刀在手,倒也不慌不忙,横过长刀格挡。
铛!
两刀相交的瞬间,火星四溅,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里,朱厚照只以为手臂一阵剧麻,长刀险些脱手。
这赵疯子公然名不虚传,那股蛮力竟让他虎口发麻。
赵鐩也愣了愣,他没推测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天子,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。
“现在投降,说出幕后主使,我可以思量饶你一命!”
朱厚照的声音徐徐响起,没有忙乱,反而有淡然和闲置。
赵鐩有些模糊。
什么情况?
两人对战,优势在我!
饶命?
大概吗?
即便朱厚照愿意放过自己,朝中那些人会同意吗?
他们手段毒辣,岂会放过自己?
自己想要活命,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。
知道自己已无退路,他像被激愤的疯狗,朴刀舞得密不透风,招招狠戾,全是杀招。
谷大用已经看到了朱厚照的败相,他本想前去救济,可因为身边围满了流寇,而脱不开身。
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,随天子出征,就是为了掩护天子的宁静。
若是这中间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就算是万死,恐怕也难以恕罪!
他猛地发力,砍倒两个流寇,就想冲上去,挡下赵鐩的打击。
可还没有挣脱打击,就被身边的流寇给逼了返来。
朱厚照并没有任何忙乱,兴致反而愈发浓烈了几分。
正当赵鐩准备更进一步时,一个黑管出现他的眼前。
火铳?
看着不太像,比正常的火铳短了一泰半。
甚至连拉线都不见了。
他正在犹豫间。
只听砰的一声。
赵鐩脑袋瞬间被轰碎。
不讲武德啊!
这是赵鐩最后一个念头。
“本想饶你性命,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!”
朱厚照吹了吹不绝冒烟的枪口,徐徐摇头。
威力还行,就是枪口发烫的弊端始终办理不了。
在稳住局面后,朱厚照将兵仗局凭据自己的要求,定制枪支。
可研制了几个月,只有这一把能让朱厚照委曲满意。
赵鐩一死,流寇哪尚有心情恋战?
方才赵鐩悍不畏死的冲锋本是他们最后的指望,如今头领脑袋着花般倒在血泊里。
那黑管发作出的巨响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连带着心里最后一点胆气也被震碎了。
有人尖叫着扔掉武器,转身就往乱葬岗似的林子深处钻,似乎身后追着索命的厉鬼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发颤,看着朱厚照手里那杆还在冒烟的短铳,再看看地上赵鐩脑浆迸裂的惨状,腿肚子早软得像摊泥。
谷大用这才得以脱身,他踉跄着跑到朱厚照身边,见天子战袍上只沾了点尘土,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,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皇爷英武!”
“上将军英武!”
众人纷纷跪倒,声震苍穹!
……
……
刘六见陆完将自己拖到了平原,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用意。
无非是看自己在河滨有匿伏,想在平原上充实使用骑兵的打击力。
能注意到河滨之上有匿伏,这就说明,随着天子前来的人,不是庸才。
在赵六的认知中,天子荒淫无道,宠任奸邪,是比肩夏桀商纣的存在,底子没有多少见地,自己在河滨的匿伏,神鬼莫测,他怎么大概会发明?
发明自己巧妙摆设的,一定是这位骁将。
“来将何人?通报姓名?”
赵鐩曾经说过,想要成绩一番事业,人才是底子。
刘六见陆完十分英勇,竟然起了招揽之心。
陆完随手砍翻一个流寇,张口怒怼。
“就凭你这个这个无耻反贼,也配问我的姓名?”
刘六倒也不恼怒,他指了指四周的人马,淡淡一笑。
“凭你们这些人马,以为将我引到平原,就能得胜吗?
若是快快投降,大概我还可以饶你性命!”
陆完看着不可一世的流寇,有些想笑。
“若不能胜,不外有死罢了!
我生在大明的人,死是大明的魂!
陛下待我恩重如山,我一定会为陛下死战到底!”
陆完是成化二十三年进士,在朝堂摸爬滚打近二十年,也不外是个监察御史。
想要往上爬,可自己的一无背景,二无配景,素来行事独来独往,并不被上司喜,一直没有时机。
如今好不容易随着英明神武的陛下出征,岂能不经心用命。
如果此战得胜,自己一定会以后进入到天子的眼中,以后百尺竿头。
即便不能得胜,只要带着天子宁静回到都城,同样会给天子留下深刻印象。
自己正愁如安在战斗之中,不着陈迹的向天子表忠心,刘六就给自己递过来一个台阶。
有这样的时机,陆完岂能错过?
说完之后,陆完斜眼看到身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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