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。
明孝陵!
在后代时,朱厚照就曾经去过明孝陵,其时就被明孝陵的大气所震撼。
如今这个时候,再次拜谒孝陵,则是让朱厚照生出不一样心情。
且不说此时的孝陵完整水平就远非后代可比,但说明太祖唯一无二的气魄,在陵墓之上,就体现的极尽形貌。
拜谒进程中,朱厚照诚实而肃穆,礼数周全。
这次不是伪装,不是做戏,而是他发自肺腑的对这个开国天子,心生敬佩。
浊世出英雄!
朱元璋一介布衣,提三尺长剑,荡平群雄,规复中华,这是多么的劳绩。
天下一统,四海归心时,他说出那句勾魂摄魄的自述,更是灿烂千古,千古流芳!
朱厚照可以想象,当年的朱元璋站在城墙之上的那种豪放。
“当年太祖立国,开万世之功,才成绩了大明天下。”
拜谒完明孝陵,朱厚照带着藩王来到一处钟楼。
他居中而坐,侃侃而谈。
“他老人家呕心沥血,想让大明百姓安居乐业,四海宾服。
如果过了一百年,诸位叔伯兄弟,都来给朕说说。
大明如今的天下,实现当年太祖的愿望了吗?”
这个问题,让诸位藩王,欠好答复。
如果说没有实现太祖的愿望,岂不是有诽谤天子的嫌疑?
从朱允炆力行削藩开始,大明的藩王都在战战兢兢中过日子。
履历了几代人,早已经把谨小慎微,刻在骨子里。
原来被天子请来祭拜太祖,众人都惊疑不定,如今听天子这样问,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。
无人搭话,局面一时有些难堪。
荣王朱佑枢开口说道:“太祖当年所求者,不外是四海升平,百姓安居。
如今国度承平,四海无事,太祖的愿望早就实现了。
如今陛下刚登大位,就已经有了明君之象,假以时日,大明一定会更上一层楼。”
荣王朱佑枢是宪宗天子十三子,是朱厚照的亲叔叔。
若是论起亲疏远近,他与朱厚照干系最是亲近。
此时由他来冲破僵局,最是符合。
他的话音刚落,其余藩王都一起开口。
“荣王所言极是,大明在陛下的向导下,一定能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。”
朱厚照挥手制止,言辞恳切。
“本日将诸位叔伯兄弟,请到此处,可不是想听诸位的逢迎之词,你我都是太祖后人,朱家子孙。
大明若是繁盛,自然可以传之万世,可万一大明要是亡了,恐怕第一批要杀的,就是你们这些人。”
新朝创建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前朝的宗室。
崇祯末年,大明宗室一个个死于非命,就是例子……
大明亡了?
这句话让众人有些受惊。
“陛下何出此言?”
“官绅勾通,欺上瞒下,土地吞并,流民四起。
这一次,朕能兴兵,将他们平乱。
可若是土地吞并的问题不办理,大明的流民就会不绝提倡动乱。
一旦流民成了气候,大明岂不是就要亡了。”
嘶……
众人都倒吸一口寒气,大明的局面认真如此严峻了吗?
“既然知道缘由,陛下又何必忧虑,官绅吞并土地,那就清查土地。
这天下是我们朱家的天下,这些乡绅还能反天了不成?”
宁王朱宸濠站起身来,气势磅礴。
朱厚照心中喜悦,能说出这番话,说明朱家子孙的热血并没有凝结。
“好啊,宁王叔不愧是太祖的子孙,好气魄啊!
来,为了这句话,就当浮一明白。”
朱厚照端起羽觞,一饮而尽。
众人纷纷端起羽觞,喝个底朝天。
话说到这个水平,众人大抵已经相识了朱厚照的意图。
敢情是天子担心土地吞并,才将藩王聚到一处。
他这样做,恐怕不但仅让他们出谋划策,而是想让藩王重新发挥作用。
“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,是我朱家的天下,天下事只有陛下能做主,什么时候论这些人在我朱家的天下中,搅风搅雨了。
陛下若是担心有人非议,给臣五千戎马,臣包管将大明这些蛀虫全部剪除。”
见朱厚照对自己的话大加赞许,朱宸濠生出的万丈豪情。
在他的认知中,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,若是有人敢在大明天下中搅动风雨,必杀之。
朱宸濠一表态,众人纷纷开始表雄心。
“陛下但有所命,我必尽死力!”
“陛下但有所命,我必尽死力!”
……
……
见众藩王群情激奋,朱厚照已经知道这些人可以用。
自己想要度田,想要动摇底子,就需要有一股气力,能够震慑住地方。
如今卫所军备松弛,已经没有多少战力,更让朱厚照担心的是,卫所在地方多年,早已经与本地的官绅,有了千丝万缕的接洽。
真要面对地方动乱时,他们未必会真心用命。
想来想去,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那就是重新规复藩王的兵权。
让他们替自己镇守地方。
一旦地方有乱,藩王一定可以派兵镇守。
藩王有兵,有没有大概出现晋朝的八王之乱?
这个问题,朱厚照同样举行过详细的阐发。
明朝的分封制度与晋朝完全差别。
明朝是列爵不管民,分封不锡土,食禄不治事,这三项制度,就大大削弱了藩王的根本。
人的野心都是随着实力不绝增长而增长的。
朱厚照可以肯定的说,自己方才赋予藩王兵权,短时间内底子无人会生出野心。
随着时间的生长,大概会有,但这都在数年、甚至数十年之后。
朱厚照有能力,有信心,在这段时间内,在中央创建一个强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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