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的强硬态度,让李东阳心中疑惑。
岂论盛世照旧困局,苦一苦百姓从来都是传统。
怎么到了陛下这里,竟然成逆鳞了?
相对付李东阳的疑惑,杨尚书这个称呼则让杨廷和心中一紧。
他侍奉天子已经有了数年,从东宫太子到如今的九五之尊,朱厚照从来没有用这么酷寒的官职称呼他。
两人言谈之间,朱厚照必称“先生。”
如今称呼自己为杨尚书,显然天子是动了真怒。
“臣适才失言了,请陛下治罪!”
杨廷和态度恭谨,躬身行礼,从礼数上来看,挑不出任何弊端。
挨打就要立正,自己已经触碰到天子的逆鳞,若再诡辩一番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“臣归去之后,就细细盘算,争取从其他地方凑出些银两,为陛下分忧!”
见朱厚照不为所动,杨廷和只能说出筹码,来和缓睦氛。
朱厚照眼神如同腊月北风,酷寒无比!
这个时代百姓命如草芥,杨廷和适才那番言论,虽然有些离谱,倒也不算犯上作乱。
大概触碰到了前世朱厚照隐藏在心底的逆鳞,才让他稀有的有些失态。
他努力平复情绪,过了片刻,才徐徐开口。
“为政者,若不能心怀万民,一定会国将不国!
这件事还请杨卿务必服膺!”
“臣一定谨遵陛下教导!将万民放在心中。”
杨廷和不敢有任何犹豫,立刻站出来举行应承。
朱厚照面色稍微和缓,他还没有继承发问,闵珪就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刑部缧绁虽然破旧,但仍然可以委曲使用,缧绁关的都是大明的犯法之人。
即便破旧些,也谈不上朝廷体面。
陛下武器改造,关乎国度未来。
臣愿意将刑部的二十万两挪给工部。”
朱厚照心中欣喜,脸上也暴露了几分笑意。
“闵卿,无私为国,真乃国之典范。
二十万两银子,照旧凭据之前的方案,拨给刑部。
别的传朕旨意,加封闵卿为文渊阁大学士,赐玉带、麟袍!”
嘶!
文渊阁大学士!
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。
韩文被当众诽谤天子,被天子杖责,显然他的内阁之位,已经不保。
内阁原本三人,韩文出局后,内阁就空出一人。
凭据威望和口碑,在六部重臣中,兵部尚书许进、户部杨廷和、刑部尚书闵珪最有资格。
如今陛下荒凉许进,当众训斥杨廷和,夸奖闵珪,莫非他心中中意的入阁人选是闵珪?
“老臣未立寸功,就蒙陛下赏赐,臣心中有愧啊,请陛下收回圣命!”
“闵卿主动辞让,为朕分忧是为忠,这种情况下,朕若是不赏赐,岂不是显得办事不公。
此事就这样定了,闵卿不必推辞!”
朱厚照态度果断,底子不给闵珪辞让的时机。
“谢陛下隆恩!”
看着天子与闵珪,君臣相宜,李东阳在心中暗自担心。
焦芳是内阁次辅,遇事只知道一味媚上,毫无底线。
韩文强硬有原则,用来制衡焦芳最为符合。
如今韩文退走,李东阳心中内阁人选,就是杨廷和。
杨廷和极有主见,敢于任事。
遇事多谋且不惧权势,若是让他入阁,自己的局面一定更胜往昔。
可这小我私家若是闵珪,恐怕就完全变了模样。
闵珪年长,早就有致仕之意。
再加上他为人宽平,断然不会事事都与焦芳相争。
无人与焦芳相争,自己想要居中调停,就成了一种抱负。
难不成以后之后,事事都要自己亲自下场……
所幸内阁人选,是需要高官廷推,并不是天子一言而决,倒也不急于一时。
当务之急,照旧要将天子收缴的银子,全部交付各部。
“陛下,各部银两都已经核算清楚,臣请陛下尽快将银子拨下去,各部也好开展自己的事情。”
朱厚照规复平静,脸上又出现了淡淡笑意。
“好啊,各部将近积年亏空送到司礼监,司礼监查对无误后,尽快拨付银两!”
朱厚照轻飘飘的一句话,直接让众人愣在原地。
积年亏空?
这是要借着各部要银子,要倒查清算的节奏啊。
弘治朝宽仁为本,执法早就成了了摆设。
各部都是一本糊涂账,若是往前追查,一定会血雨腥风,死伤无数!
“陛下,臣以为此事不当!”
许进率先站出来阻挡。
“哦。”朱厚照装的有些受惊,“许尚书,不知道有何不当?”
“各部亏空,内阁早已经查对完毕,若是再交于司礼监查对,恐怕会延长大明政事。”
许进张口欲言,沉默沉静片刻,也只能说出这个蹩脚的来由。
朱厚照淡淡而笑,眼神满是嘲弄。
“许阁总是第一天在大明为官吗?
兵部从户部支取银子时,户部难道不需要查对吗?”
从户部支取银子,户部自然会仔细查对。
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,底子没有人会反驳!
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,有一天兵部的银子会向天子支取。
此时的许进终于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。
怪不得朱厚照成竹在胸,原来他想追查亏空……
饶是许进已经算计明白,现在也只能无可奈何。
你想要银子,天子可以给,但亏空的数额总是要查对一番,才可以啊!
有理有据!
简直无解!
许进想起兵部的那些烂账,哪里还敢迟疑,三步并做两步,跑到朱厚照眼前,双膝跪地。
“陛下,臣适才一直在思索。
陛下说的对啊,武器改造,关乎大明未来。
若是改造乐成,大明一定军力大振。
到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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